第80章

千莎草 / 著投票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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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声叫,不亚于魔音穿耳。

    龙马已经极力在心中安慰自己,我听不见,我听不见,我什么也听不见。

    将阿Q的精神发挥到极致。

    龙马才将将挪动一小步。一双手已经穿过他的腋下将他提了起来。

    john晃了晃脑袋,困惑的问,“小小少爷,你趴在地上干什么,”

    龙马郁闷不能自已,低低的甩了句,“数蚂蚁。”

    john惊讶的勾长脖子在地上四处找,“咦,地上有蚂蚁吗,在哪,”

    龙马无力的抽了下。跟迟钝的人沟通果然需要耐力。一边飞快的跑到了霸气的男人身边,挺直腰杆,乖巧的叫了声:“外公。”

    身后笔直站着充雕塑的一群人立即对龙马恭敬的称呼:“小小少爷。”

    “嗯。”男人点头,然后将目光重新转移到了冰帝的教练榊太郎身上:“榊太郎,晚点聚聚。”

    “当然。”榊太郎的表情没有太大波动。给人的感觉不会笑一样。他意外的打量了龙马一眼。

    竹内井藤取下墨镜,眼角细细的鱼尾纹并没有给他的气质的降价。反而更添几分男人成熟稳重的魅力。

    “这是我外孙”

    第二场双打正要开始。

    龙马注意力被球场抢走。是以漏听了竹内井藤的介绍。当他回过神来时,不意外的被竹内井藤赏一个爆栗。

    龙马摸了摸被打疼的头,集中精神望向冰帝的教练,想也不想的脱口唤道:“榊叔叔好……”想想辈分不对,立即又改口:“榊……爷爷……好……”

    竹内井藤眼角的鱼尾纹颤了颤。

    冰帝教练平板的脸上终于风中凌乱的出现了丝裂痕。原来他已经这么老了吗?……

    所以说,龙马最讨厌这些乱七八糟的礼仪和关系称谓了。

    不出意外的。

    原本因为龙马的那声“外公”而被惊呆的众人反应过来后。顿时捂着肚子笑弯了腰。就差在地上打滚。

    冰帝的部员们想笑不敢笑,憋得很是辛苦。迹部的嘴角也忍不住往上勾了九十度,同时有抽动的迹象。只有桦地依然木头木脑的戳在原地。

    龙马心想,这下完了!

    果然竹内井藤冷冽的声音立刻在头顶上方“天籁”般响起:“john,你是怎么给他安排礼仪课的?”

    john抹着冷汗跑上来,冲竹内井藤点头哈腰:“老爷,这,小的,大概小小少爷是太紧张的缘故……”

    竹内井藤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缓和:“回头给他安排,重头开始。”

    “是。”john立刻大声答应。

    龙马顶着无数道目光。

    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真是糗的要死。好在他脸皮厚,已经堪比铜墙铁壁。将无数道或打量,或疑惑,或好笑的视线通通隔绝在一米之外。

    这时jonh偷偷戳了龙马一下。

    龙马用眼角余光扫扫他。

    john委屈的朝他撅撅嘴。

    龙马无力的默叹了声。

    这个john,快两月不见。还是这么随性。在纽约那边,他是他的私人管家。经常胡闹,好在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敛,什么时候该认真。倒也没什么大错。不然早就被竹内井藤给撵走了。

    好在竹内井藤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

    比赛也在这个时候正式开始。

    龙马松了口气。

    因为前一场双打输了。

    冰帝众员的意志受到打击。

    对接下来的比赛结果产生了动摇。纷纷开始猜测:“不要紧吧。”

    “难道今年全国大赛去不成……”

    “你们真是够丧气。”

    站在球场中央,单根手指支着球拍准备比赛的冰帝反戴帽子男生带着怒气回头吼道:“吵死了!都给我闭嘴。胜利的一定是冰帝!把你们的气势用在应援上吧,笨蛋!”

    被他这么气势惊人一吼。

    冰帝众员渐渐有了势头。

    先是试探性的低喊:“冰帝……冰帝,冰帝……”

    接着附和的人越来越多,喊声也渐渐整齐划一:“冰帝,冰帝,冰帝……”

    直到响亮全场。

    “好厉害的气氛。”芝砂道。

    “他还真会抬高气势啊。”井上说。

    “那个小个子就是穴户?自从橘的比赛后,在附加赛里也没出现过。”菊丸扯着擦脸的毛巾略略吃惊。

    “嗯。”不二缓缓的说:“我还以为他完全被剔除正选了呢。”

    青学这边出场的是海堂和乾。

    由冰帝的白头短发凤发球。

    “一球入——魂”

    声落。

    球发出。

    乾和海堂顿时一惊。

    不敢相信的回头盯着那落地的球看。

    龙马自然也没错过刚才那速度惊人的一球。简直跟流星一样,一闪而过。中间过程只能看到一团火光。

    连一向不关注网球的竹内井藤也被这一球吸引了。

    “什么?刚才那个发球是……”河村惊讶得结结巴巴。

    连不二也睁开了眼睛,充满了不可思议:“这真是不得了的东西出现了啊。”

    “乾没有收集到这个数据吗?”菊丸疑惑的问:“好像愣住了……”

    “不,那可是乾,那种情况……”大石道。

    手冢肯定的接话:“他应该收集到资料了,但实战又是另外种情况,特别是有时超出资料外的情况出现。”

    第二球,第三球,第四球同样的发球。

    但是第三,四球失误了。

    青学众人顿时松了口气。看来并不是100%能控制住球。

    迹部忍不住道:“桦地,那个发球恐怕连你也打不回去吧。”

    大柱子道:“wushi。”

    迹部又道:“恐怕是本大会最快的发球了。”

    听到说话声音。竹内井藤微微吃惊的看了迹部。然后两条有神的眼睛眯了起来。像是在思考什么。

    龙马注意到了,也望了迹部一会。

    竹内井藤收回目光,重新戴上墨镜,轻声说了句:“原来如此。”

    龙马正奇怪,刚要开口询问。

    竹内井藤拍拍他的肩对john道:“你等龙儿一起。”然后带着一群人呼啦啦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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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内井藤一走。

    龙马顿时浑身放松。立刻在旁边找了个地方一屁股坐下。

    偏头一看。

    旁边坐着的人竟是忍足侑士。

    “侑士。”龙马叫了他一声。

    忍足侑士收回看比赛的目光,对龙马微微一笑:“原来龙马还记得我,还以为有了男朋友就谁也不理了呢。”

    对上忍足半调侃的笑容。

    龙马懒懒的吁出口气:“怎么连侑士你……”忽然想到自己就在刚才不久前还踢亚久津去给他买芬达呢,理由是他是他男朋友……

    龙马顿时无语到发窘。

    忍足转过头继续看比赛。

    一会后又无声的转了回来。

    龙马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回视他。却正好捕捉到忍足眼底一闪而过的浓厚脆弱和苦涩。一时间怔怔的挪不开视线。

    那近乎要毁灭的脆弱瞬间夺走了龙马的呼吸。将他撕扯着吸进去。

    深蓝色的眼珠与绿色融合。

    化为一体。

    纽约寒冷的冬夜。

    雪已停。

    厚重的暗红色窗帘被拉开。

    冷风肆无忌惮。

    少年单薄的身子坐在轮椅上背对着他。

    绿色发丝飞舞。

    飘渺得有些不真实。

    “你不能打网球了,还有我。我帮你夺四大满贯。我会照顾你,一直一直。”他腰挺笔直,坚定的对他说,有着不可动摇的意志。

    然而坐在轮椅中的少年却迟迟不肯转身,也不愿开口。

    身上单薄的睡意被吹得鼓起来。

    他裹着呢绒外套都嫌冷。

    何况是他。

    他又急又担心,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替他拉上窗帘。窗外的寒风这才止住了。他又去衣柜里取了外套给他披上。

    手还没触及他肩膀,被他一把挥开。

    “你在同情我,可怜我吗?”少年冷冷的问,眸子不带一丝感情。

    “不是。”他立刻否认。

    “嘴上说不是,你的眼睛却已经告诉了我答案。”少年缓缓抬头注视他,随后慢慢的笑了,嘲弄而不屑:“因为我救了你,所以活该被你可怜。”

    “不是。”他急的直摇头,泪水在眼眶打转:“我们一起长大,就像亲兄弟一样。就算你不是因为我而失去条腿,我还是像现在一样站在你身边。如果今天坐在轮椅上的人是我,你也会跟我做一样的选择,不是吗?”

    少年盯着他。

    一动不动。

    眸底的冰冷瞬间被怎么藏也藏不住的脆弱取代。那种全世界忽然塌了的感觉。时间,空间忽然停止流动的绝望。

    茫茫天地之间只剩下了无尽的寒冷。

    许久。

    少年悠长而缓慢的说:“真要到了我这个程度,你就不会这样想了。”

    “里奈。”他轻轻的唤一声。

    他仰起头,似要压抑住所有的情绪:“你走。”

    “哥哥。”他抓住他的手,试图给他温暖。

    他一振。

    甩开他。

    “你走!”他第一次如此没形象的对他大吼:“我真后悔,我根本就不应该冲过去。看到你,我就恨自己当时的冲动。看到你,我就会恨你。你的出现,只会让我难受,因为你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我现在的残缺。”

    “哥哥……”他睁大眼睛,呆呆的唤他。

    “如果你不走。那么我走,走得远远的,直到你再也找不到我。”他绝望的闭上眼:“龙马,我说到做到。”

    “五年。”他再一次抓住了他的手,紧紧的,不许他挣扎:“给我五年时间,五年以后,我将四大满贯的奖杯拿给你。”

    ……

    “那么,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他一动不动,只等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