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冬梧 / 著投票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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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嘤嘤嘤……小晴天你怎么能这么对人家呢,人家好伤心的!”红发美男装模作样的抽噎了两下,却被凤晴天一双冷冰冰的视线给吓住了。

    “有屁快放,没事赶紧滚蛋!要是敢搅了本小姐的洞房花烛夜,那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凤晴天红唇一抿,不耐烦地拆穿道。

    “唉!如今这世道是怎么了?像你这么凶巴巴的女人居然也能嫁的出去……”面对她如此不给面子的拆台,红发美男的嘴角不禁又是一抽,眸光一转,声音忽然变得正经了起来:“明日就是秘境开启的日子了,小晴天有没有兴趣一同前往寻宝呢?”

    “好!”凤晴天干脆的点头答应道,只不过在红发美男面露欣喜之色的时候,又加了一句:“不过,还要加个人!”

    然后,红发美男脸上的笑容就彻底凝固住了,他就是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她说要加的人是谁了!可是即便如此,他也说不出反对的话来。因为,他对她,向来都是迁就顺从的!

    “好,我等你。”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他才哑声应道。

    转身欲离去,却听得身后的凤晴天突然出声唤道:“龙烛!”

    他身形一僵,痛苦的闭上了双眼,微颤的浓密睫毛充分展现了他此刻内心的激动,只听见凤晴天接着说道:“一直以来我都想告诉你,我这个人有严重的身心洁癖,所以咱们还是更适合做朋友!”

    她是喜欢美男没错,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喜欢乱搞,否则上一世她就不会到死也还是个处了。

    “又是这样……不管我怎么做,你总有理由拒绝我……”红发美男薄唇一勾,一抹苦笑溢出嘴角。

    凤晴天并没有将他的低喃自语往深处去想,因为她素来只关心自己在乎的人。而龙烛,在她心里现在还排不上这个位置!

    “你该走了,明天见。”见他呆立不动,凤晴天不由出声催促道。天色已经不早了,她可不想被皇甫玉树撞见她与龙烛一室独处的情景!

    与皇甫玉树相处了这么些年,那小子的性子她是再清楚不过的,绝对的妒夫一枚,又小心眼,又多疑,可偏偏自己就是好他这一口!

    好吧,她承认,她就是个抖M,喜欢受虐!

    “明天见。”龙烛背对着她轻声应道,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见了。

    望着他消失的位置,凤晴天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重新坐回床上,放下了红盖头。没过多久,果然听见外殿传来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可见声音的主人心情很是愉悦!

    “参见陛下!”守在门口的两名宫女因为龙烛的离去已然清醒,齐齐对着到来的皇甫玉树行礼唤道。于她们而言,方才被龙烛弄昏迷的那一段时间只不过是她们太过困顿不小心睡着了而已,所以心情是忐忑中带着几分小小的庆幸,并没有多想。

    “嗯,都退下吧!”独属于皇甫玉树的清冽声音淡然响起。

    “是!”两名宫女异口同声的应声退去。皇甫玉树喜欢清静,晚上从来不留宫人在内殿当值,关于这一点,但凡是惜命点的宫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听着两名宫女离去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皇甫玉树这才抬手推开了内殿大门,抬腿迈了进去。

    他现在才回来,可不是陪大臣们饮酒作乐去了,而是被皇甫睿给拖去了崇秀殿临时教导怎么跟凤晴天行*之欢!

    光是回想起皇甫睿画给他看的那些个体位图,他的耳根就禁不住的一阵阵发烫。好在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他的脸颊上本就蒙上了一层绯色,才没被人瞧出端倪来!

    握了握发烫的手心,连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他才走至凤晴天面前,拿起了秤杆揭起她头上的红盖头。

    “皇后……”入目的,是一张眉目如黛美不胜收的精致小脸。看得他忍不住的喉咙一阵干燥发痒,面上却还得装作淡定的模样,依照皇甫睿的教导准备开口赞美一番,却不料刚开口说了两个字,就被凤晴天很不客气的打断了:“叫娘子!”

    “呃……娘子,你今天真美!”两酡红晕再次不受控制地浮上了他的脸颊,握着秤杆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

    “嗯,我一直都知道我很美,不用你来提醒。”某女十分自恋的点了点头回道。

    “咳!那,我们来喝交杯酒吧!”这个环节明显进行不下去了的皇甫玉树连忙丢下手中秤杆,转身去端酒。

    “这么猴急,该不是怕等久了忘了从你父皇那儿学来的招数吧?”凤晴天眨着一双狡黠的凤眸望向他那一双端着酒杯还略微有些颤抖的手,揶揄出声道。

    闻言,皇甫玉树的一张俊脸彻底红到了脖子了,只是尤不自知的还在强装淡定:“娘子在说什么,朕听不明白。”

    “没什么没什么,咱们来喝酒!”瞧着他这幅羞涩诱人的模样,某色女瞬间没有了调侃他的兴趣,狠咽了一口口水,便赶紧从他手上夺过了酒杯一饮而尽,而后迫不及待地摸上了他腰间的腰带:“夫君啊,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咱们还是一切从简直奔主题吧!”

    早已习惯了被她各种又摸又亲的皇甫玉树虽然心知肚明,可是嘴上却还是装得一副懵懂无知地问道:“何谓直奔主题?”

    没办法,皇甫睿教他的路数压根不适合放在凤晴天身上,如果他一下子从被扑倒的角色转换成了扑倒她的人,这丫头铁定会知道他以前的被动都是装出来的,那他以后的生活肯定会少了一大乐趣……

    换句话来说,就是这位堂堂大昭帝国的皇帝陛下喜欢扮演被扑倒被调戏的角色,口味甚重!

    不过,如果让皇甫睿知道,他费了一番老力倾囊相授地教了皇甫玉树那么多‘大展雄风’的知识却被对方丢在了角落旮旯里没派上用场,想必一定会郁闷得吐血!

    “就是脱衣服睡觉啊!”回话间,凤晴天已经成功解下了他的腰带,而后一边吸着口水一边迅速地将他的大红外袍褪下,心里只有一个焦急的声音在咆哮,那就是:“扒掉!扒掉!统统都得扒掉!本小姐终于可以看到不穿衣服的了!嗷嗷嗷!”

    皇甫玉树极为配合的张开了双臂,任由凤晴天猴急地一件一件剥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望着她的低垂的眼眸里噙满了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宠溺笑意。

    他本是生性多疑不爱与人亲近的,如果没有凤晴天的强势闯入,也许他此生都会是孤家寡人一个。因为他曾经不止一度认为,这世上再也找不到像娘亲那般无视名利爱得纯粹的女子了……

    直到凤晴天的出现,他才知道自己是幸运的。这个霸道又古灵精怪的小丫头,锲而不舍地花了七年时间,一点一点将他紧闭的心门撬开,强势入驻,让他连反抗逃避的机会都没有!

    七年时间不是很长,但是绝对不算短,足够让他看清自己的心,对凤晴天究竟是何种感情。因此他才能如此鉴定不疑地履行了当初对凤晴天的许诺,在大半朝臣的反对声中迎娶了她,封她为后,许她一世荣华……

    “小树树,跟人家爱爱的时候走神可是要打屁屁的哟!”随着一道痞气的女声传入他的耳中,他也随之挨了一巴掌,只是这一巴掌的力道不大,不仅没有打疼他,反倒令得他心中难以自控的浮上了一股奇异的麻痒感,极其舒服美妙!

    听到这话的皇甫玉树毫无意外地羞红了一张俊脸,虽然这些年来没少被凤晴天这个色丫头吃豆腐揩油,但是像这般言语上的赤果果的调戏却还是第一次。见他脸红,凤晴天不禁有些小得意的勾起了唇角,莹白的小手故作轻佻的捏住了他的下巴,吐气如兰地道:“小树树,从今以后你就彻底是我的人了,有些话呢,我很有必要先跟你说清楚。首先呢,我这人特别善妒,所以你娶了我,往后就不要再想染指别的女人了。其次呢,我这人玻璃心得很,很不喜欢被怀疑,尤其是被最亲密的人怀疑。所以我要的是你无条件的信任,无论何时、何种情况!这两点,你能做到吗?”

    “能。”皇甫玉树垂眸与她对视了良久,这才郑重点头应道。

    自从见识过了当初赫连承德后宫里的那些为了争宠尔虞我诈互相算计的女人后,他对‘后宫’二字都产生了厌恶之情。

    更何况他向来奉行皇甫睿的强势作风,文武百官被他收拾得妥妥贴贴,完全不需要靠收纳大臣之女充盈后宫来稳固朝堂局势,所以凤晴天提的第一点要求对他而言根本不算要求。

    至于第二点,他虽然不轻易相信人,但是对信任的人却是从不怀疑的。皇甫睿曾说过,这一点是他的优点,但是同时也是他的致命弱点,如果信错了人,他面临的将会是毁灭性的灾难!可是他并不想改,因为他不想最终也变成赫连承德那般,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好,我记下了。若有一日你犯了这两条中的其中一条,我会让你知道食言的后果有多严重!”凤晴天收起了脸上那不太正经的笑意,瞳色深沉地望着他的脸道。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皇甫玉树听得出来她有多认真,无声地点了点头,抬手为她取下了头上的凤冠,低下头去噙住了她那两瓣柔软的红唇……

    他不喜欢说那些动听的海誓山盟,因为在他看来只有心中没底气的人才会用誓言去骗人骗己。而他,只会用实际行动去证明何为执子之手与之偕老,海枯石烂情深不悔!

    这个缠绵悱恻的长吻持续了好些时间,直到连凤晴天都觉得脑袋晕乎乎的有些缺氧了,两双纠缠的唇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彼此,一轻一重的喘息声自两人鼻底呼出……

    “晴天,你真美……”皇甫玉树目光灼热地紧盯着凤晴天那两瓣被自己亲吻得更加娇艳欲滴了的红唇,沾染上了*之色的声音显得有些沉哑,不复往日的清冷了。这声称赞绝对发自肺腑,这些年里他也见过不少容貌绝世的女子,但是却没有一个能令他像面对凤晴天时这般心跳加速!

    犹记得那一个冬天,他站在寝殿窗户前望着外头的雪景发呆,不期然对上了窗外爬上来的红衣小丫头那一双灵气流动的大眼睛,从此这双眼睛的主人便烙印在了他的心上。那一次,从不恶作剧的他有史以来做了回以大欺小的坏人,抢了这个小丫头心心念念想得到的一对不知名的蠢鸟,惹得她哭了鼻子,他心中懊悔不已,可是又放不下面子回过头来向她道歉把那两只鸟儿还给她……

    也许他们之间的羁绊从那时起就已经开始了,只是那时的他还不懂,只知道这个小丫头在自己心里是有些特殊的,那种感觉既不像是对娘亲的敬爱也不像是对妹妹的疼爱。直到后来,他们之间的羁绊越来越深,他才恍然觉悟,原来那种特殊的感觉叫做心动!

    红鸾帐倾然放下,隐约透出喜床之上身体纠缠的一对人儿。大红的龙凤蜡烛静静地在案台上燃烧着,默默地见证了这一场极致温柔的缠绵……

    翌日,天际刚刚泛白。

    原本依偎在皇甫玉树怀中睡得香甜的凤晴天猛地睁开了眼,眉头微蹙了一下,稍稍动了一下身子正欲起身,却不想皇甫玉树那一双紧环住自己腰际的长臂明显往他的怀里一收,便紧贴在了一起。

    “别闹,该起来了。今天还有大事情要干呢!”凤晴天伸手推了他的胸膛一下,催促道。

    “嗯,朕已经起来了。”皇甫玉树以手撑头,眯着一双慵懒的凤眼嘴角噙着淡笑应道,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凤晴天一脸无语地望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妖孽脸庞,如果不是薄被下他故意蹭了一下她的大腿,她是绝对不会想到这个平日里不苟言笑整天冷着张脸的家伙居然也会调戏人了!

    “不知娘子对为夫昨夜的表现可否满意?”某食髓知味的腹黑帝王一面扮着羞涩小白兔一面再次蹭了一下她的大腿,似乎在邀请凤晴天再来一场运动。

    “很满意,你可以收起来了!”凤晴天强忍着内心的蠢蠢欲动,带着惩罚性质地伸手入被……稍稍用力,便听见一声不受控制的呻吟自皇甫玉树口中溢出。那声音,要多诱人有多诱人!

    闻声凤大色女不由得狠咽了一口口水,低头就啃上了皇甫玉树的一双薄唇,心中腹诽不已:“我去他大爷的!管他龙烛那小子在外边等多久呢!美色当前,本小姐还是先吃了再说吧!”

    半个时辰后,等在留凤宫外的龙烛似乎嗅到了从凤晴天寝殿内散发出来的某种气味,一张美得不像人类的俊美脸庞上不禁流露出了痛苦之色,一双微微发颤的睫毛紧紧压下,遮住了他眸中的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她明知道自己来了,却还在与那个人类小皇帝交配?

    是故意做给他看,想让他彻底死心吗?呵呵,如果只是这样就能断绝了他对她的痴爱,那他又怎么会穿梭于大大小小的位面空间,寻觅她两千年之久?

    可是,就算不会就此断绝对她的爱,他的心却还是会痛啊!

    他想方设法将她的灵魂召回这个原本属于她的世界,想与她重新开始,可是却被天意捉弄。因为召回途中出了一点小差错,导致她的灵魂注入了一个人类身体里,害得他迟了十五年才从茫茫人海中找到她。而她的身边,却已经有了别的男人!

    他不甘心,不甘心啊!

    三千年前她选择了那个九天之上的天神他还输得心服口服,毕竟自己本事不如人,可是如今这个人类小子凭什么能得到她的青睐,他怎么配?

    “龙烛,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空无一物的半空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带着愤怒的女声,打断了龙烛对往事的追忆:“通往妖魔大陆的空间入口马上就要开启了,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难不成又要为了那个自甘堕落的贱货放弃这一千年才得一次的重回妖族的机会吗?”

    闻言龙烛的一双妖娆红眸中明显闪过一抹嗜血的红光,沉声呵斥道:“本王的事情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想回去你自己回去,滚!”

    “你!”隐藏在半空中的女声显然被他这一声毫不客气的怒吼气得不轻,可是却并未因此而真的拂袖离去,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咬牙道:“当初我是陪着你来的,自然会陪你一起回去,你不走,我怎么会走!”

    龙烛连抬头看一眼半空中那道声音的主人都懒得看,一双妖娆的红眸紧紧盯着留凤宫的大门,冷声回道:“那就不要说废话,再等一会儿,她就会出来了。”

    听了他这话,隐在半空中的女声陡然拔尖:“你疯了?那个小贱人如今可是人类,你竟然想将她带去妖魔大陆,就不怕她被那

    “堂堂魔族公主的魂魄,也是那些个低等的妖魔能咽的下肚的吗?”龙烛勾了勾一双薄唇,冷笑出声道。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隐在半空中的女声恍然大悟地道,话未说完,就见一身红裙飘曳的凤晴天与一身浅紫色便袍的皇甫玉树并肩走了出来,于是很自觉地消声了。

    “走吧!”龙烛用他那双红得诡异的眸子扫了一眼皇甫玉树,却见对方一脸平静,似乎对他的眸色并不觉得奇怪。于是大手一挥,三人的身形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京城,万寿山脉深处。

    一座碧透的湖泊安静地镶嵌在群山峻领的包围之间,湖泊四周长满了丰茂的青草,仔细一看,在这茂盛的青草中间还随风摇曳着星星点点的白色小花朵,只不过因为体积太小,很容易被人误认为是飘荡在青草之上的细小飞絮。

    忽然,三道从半空中突然出现的人影降落在了这片围绕着湖泊而生的花草中间,其中两人红衣胜火,还有一道贵气的紫色身影。这三人,便是前一刻还在皇宫之中的凤晴天他们!

    “龙烛,你说的秘境入口,该不会是这个湖吧?”凤晴天眯着眼打量了一番四周的环境,最终将视线定在了面前波光盈盈的碧湖上,出声问道。

    “嗯。”因为有皇甫玉树在,龙烛一早就被凤晴天传声警告了不许表现得跟她太亲近,无奈只得冷着脸淡声应道。

    “现在能给我们说说那个秘境里都有什么宝贝了么?”凤晴天继续问道。

    “若能得到,你便可以上天入地,称霸三界,再无敌手。”龙烛的话虽然是对着凤晴天说的,可是一双妖娆的红眸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皇甫玉树的反应。听了自己这番话,这个野心勃勃的人类帝王,定然会动心的,就算他掩饰得再好,自己也能感受到!

    而,一旦皇甫玉树动心了,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动手除去他,属于凤晴天的东西,不管是谁都不能觊觎不,否则就是杀无赦!

    “哇!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啊,不过,听你的意思,这个宝贝只有一样咯?”凤晴天眨了眨眼,摸着自己的下巴开始嘀咕道:“这下可麻烦了,一样东西咱们要怎么平分啊?”

    闻言龙烛的嘴角不由得一抽,解释道:“那件东西本就是属于你的,你不必与谁平分。”

    “本就是属于我的?什么意思?”凤晴天不禁眯眼,追问道:“龙烛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呀?”

    “是。等秘境开启了,我才能告诉你。”龙烛干脆的承认道。

    “装的这么神秘,分明就是在故意吊人胃口!”凤晴天不乐意的撇了撇嘴。

    她敢肯定,如果她没有把皇甫玉树带来,龙烛肯定会主动告诉她,关于她的神秘身份……这家伙,真是个小气吧啦的妖精!

    一旁,听着她与龙烛拌嘴的皇甫玉树依旧是一脸冷淡。没办法,在外人面前,他已经习惯了披上这层伪装!

    “他竟然没有生出将那件宝物占为己有的念头?”龙烛有些失望的从皇甫玉树身上撤回了神识,不过也稍稍松了一口气,转移视线看向了波光粼粼的湖面。

    又过了大概半刻钟的样子,那些原本优哉游哉地在湖面上戏水觅食的野鸟突然纷纷展翅,惊声尖叫着从湖里飞上了半空。与此同时,下方的湖面不再平静,湖水从湖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翻腾而去,没过多久,常年被湖水覆盖的湖中心,竟然变成了一个干涸的圆形大洞!

    凤晴天与皇甫玉树都没见过如此壮观奇景,不由得对视了一眼,两只手悄悄握在了一起,十指紧扣。

    龙烛显然对这个景象已经见怪不怪了,一脸淡定地一手拎一个就将原本手牵着手的凤晴天与皇甫玉树硬拆散了,而后脚尖一点带着二人朝那干涸的湖中心飞去。

    那是一个散发着刺骨寒冷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洞,不知道龙烛一路飞了多久,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洞里,似乎一切都是静止的。

    很久很久之后,快被冻得睁不开眼了的凤晴天,终于看到了前方出现了一点光亮,不由得振奋出声道:“小树树,撑着点,咱们马上就要到达秘境了!”

    “嗯。”有些虚弱的声音随之回应道。听得出来声音的主人,体力已经消耗到了极限,只是还在硬撑着!

    黑暗中,没有人看到龙烛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嗜血的冷笑。

    就在三人从漫长的黑洞里飞出之际,龙烛那只拎着皇甫玉树的手忽然松开了,体力本就消耗到了极限的皇甫玉树虽然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可是却无力反击。身子开始下坠的那一刻,他幽冷的眸子望了一眼龙烛,眸底是满满的杀意!

    “皇甫玉树!”看到他的身体脱离了龙烛的掌控开始下坠,凤晴天的一双瞳孔骤然张大,从来都是得意笑着的小脸上刷的一下变得血色全无。

    “不!”仅仅是失声痛呼了一声,便再也看不清下坠的皇甫玉树的脸了!

    她挣扎着想要挣脱龙烛的手,可是不管她怎么挣扎,龙烛的手都始终纹丝不动,死死地钳制着她的手腕。

    “龙烛!若是他死了,我定要让你陪葬!”半空之中,一道悲愤欲绝的女声响起,并且迅速地向着四周扩散开去。

    “他不会死,下方是人类生活的范围,自会有人救他的。”龙烛看着她赤目红眼几近发狂的模样,强忍着心中痛如刀割的感受哑声回道:“我必须留着力气将你安全带去圣魔山。”所以他只能将皇甫玉树撇下了。

    闻言凤晴天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可是却依旧无法原谅他这般毫无预兆丢下皇甫玉树的行为:“既然你没这个本事,为何不早说?”

    如果他早说他的能力只能带一个人,那她就不会将皇甫玉树拖进来了。原本是想借着这次寻宝的机会磨练一下两人并肩作战的默契,同时让皇甫玉树见识一下这个世界不凡的另一面,却没想到因为自己对龙烛的盲目信任而害得他从半空跌落,生死不明!

    卫城,广云峰下。

    正在菜棚里查看自己培育出来的改良蔬菜幼苗的孙瑾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慌难受呼吸困难,有点类似心脏病突发的症状,但是却只是一下子,便又恢复了正常!

    “怎么了?”一双强劲有力的大手自身后伸出,扶住了她的身子,关切的声音响起:“是不是太累了?回屋里休息一下吧!”

    “我没事,只感觉有点不安,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孙瑾摇了摇头,无意识地脱口道。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刷的一下转头看向了身后的皇甫睿:“会不会是小树出事了?”

    闻言皇甫睿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语气里安抚成分居多地摇头道:“如今天下太平,他身在守卫森严的皇宫里能有什么事?你别想太多了,还是出去歇一会儿吧!”

    然而,当他扶着孙瑾出去菜棚没多久,便见天空之上飞来了一只黑色大鸟。毫无疑问,那是皇家驯养的黑翎!

    只是眨眼间,刚刚还在半空之上的黑翎已经降落在了一片刚刚开垦出来的空地上,激起尘土无数。一名戴着特质面罩的男子从黑翎背上跳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皇甫睿跟孙瑾的面前,单膝跪下道:“年虎拜见太上皇太后娘娘!”

    “怎么是你亲自来了?”皇甫睿的一双浓眉在认出他以后早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冷声问道。曾经还只是一名普通驯兽师的年虎,如今已经是整个驯兽师队伍的头领了,是轻易不得离开驯兽场的!

    “启禀太上皇,陛下失踪了,属下是来接太上皇与太后娘娘返回宫中坐镇的!”年虎的回答,仿佛一记重锤砸在了孙瑾的心上。她不由得眼前一黑,身子无力的向后倒去,好在后背撞上了皇甫睿结实的胸膛,这才没有摔倒。

    “他昨日才大婚,好好的怎么会失踪了?”皇甫睿一边扶住孙瑾,一边追问道:“此事还有哪些人知道?”

    “丞相和炎将军已经知晓,忠武王可能也得到了消息,属下前来卫城之前便听说忠武王进宫求见陛下了!”年虎有条不紊的禀告着。

    “都这么多年了,看来他还是不死心啊……”闻言皇甫睿不禁眸色一沉,点头道:“你且等一下,我们收拾一下东西就跟你回京。”

    “不行!我要去找小树!”回过神来的孙瑾放下了手中正在收拾着的衣物,转身就要冲出门去。

    “他都这么大个人了,不是小孩子了,做错事就得自己承担后果,不然他永远都无法真正成长起来!”皇甫睿长臂一伸,拉住了她的胳膊,冷声阻止道:“让风冥先去找到他的下落再说吧,要是没有危及性命的话,就不要现身了。”

    经他一提醒,心乱如麻的孙瑾这才想到还有风冥这么个最佳跑腿的存在,于是毫不犹豫地召唤来了风冥。

    听完了孙瑾有些语无伦次的吩咐,风冥沉默地点了点头,黑色的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煎熬地等了半个小时后,风冥回来了,而且看上去似乎心情很不错。

    “找到了?”孙瑾急忙起身问道。

    “没有,他已经不在这片空间了。”风冥摇了摇头,见她神色一黯,又赶紧接着说道:“不过我找到了一个更适合湘泠的修炼场地,如果能顺利到达的话,湘泠的成长空间要比在这儿好很多!”

    他对孙瑾说这话的时候,一双视线却是看着皇甫睿的。后者眯了眯眼,显然没想明白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什么地方?”孙瑾虽然心中牵挂儿子的下落,可是对女儿的事情也不能不放在心上,只得询问出声道:“听起来好像很远的样子,是不是还有危险?”

    “就是皇甫玉树去的地方。那片空间,叫妖魔大陆,与咱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是隔离开的。只不过每隔一千年,连接两个空间之间的空间通道会打开,而我,就是那时候被我的主人从妖魔大陆带到了这个世界……”说到此处,风冥冷峻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丝向往。当初他被第一任主人带离妖魔大陆的时候他才刚刚开启灵智,对于妖魔大陆的了解并不多,但是归根到底那儿才是孕育他生命他的发源地,也就是他的故乡!

    听到‘妖魔大陆’四个字,皇甫睿的脸色也微微变了一下。怪不得风冥说那番话的时候一直看着他,原来这事还真跟他……不对,是跟他的前前世有关!

    “另外一片空间?妖魔大陆?”孙瑾微皱着眉头反复咀嚼着从风冥口中听来的内容,心中下意识的升起了一股排斥感。

    她的骨子里其实是个很宅很胆小的人,只想做一个闲云野鹤的普通人,呆在一片安逸的地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潜心研究她的农作物,改良作物的产量与质量,尽量让这世上因为吃不上粮食而饿死的人减少一些……

    “我会尽快找到皇甫玉树并将他送回来。”感应到孙瑾心中对妖魔大陆的抵触,风冥心中很是失望了一阵,凝望了她一会儿后,才沉声说道。

    根据皇甫睿的说法,他与孙瑾上一世之间的纠葛,完全是源于一场误会。上一世的孙瑾是带着记忆转生的,而她之所以会纠缠上他,完全是因为他的身上有他前任主人也是皇甫睿的前前世的气息,误将他当做了他主人的转世!

    所以,不管是前一世带着记忆的小兔妖瑾儿,还是这一世没有前世记忆的孙瑾,她们心里爱的都是帝已仙尊,也就是皇甫睿的前前世!

    因此,他的情,只能从此深埋于心底,用无尽岁月去消磨了……

    “谢谢你……”孙瑾有些歉疚地点了点头,轻声道:“还有,记得保护好湘泠。待到我百年之后,我会解除与你的灵魂契约,放你自由。”

    闻言风冥垂下了眼帘,看不出他眸底的情绪,只听见他低低的应了一声“好”,便转身消失了。

    妖魔大陆。

    皇甫玉树跌落的那片区域。

    此时已经是傍晚了,红日西沉,暖黄的阳光照射在这片人类的聚居地上,却温暖不了每日挣扎在垂死边缘的人们的内心……

    寂静得有些可怕的偏僻小路上,一对衣衫褴褛的父女正满脸戒备东张西望地缓慢行进着。突然,那名皮肤黝黑但是眼眸却黑白分明的少女发出了一声低呼,同时伸手扯住了自己父亲的衣袖:“爹,你看前方有个人!”

    闻言,中年汉子的两道目光仿佛利箭一般射向了前边草地上那个仰面朝天双目紧闭生死不明的紫袍男子,鼻端用力地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朝着躺在地上的紫袍男子走了过去,手中的铁叉始终戒备地指向前方。

    明明只是一段非常短的距离,可是这对父女却花了小片刻中才终于靠近了躺在地上的紫袍男子!

    踌躇了好一会儿,中年汉子才鼓足勇气向着双目紧闭的紫袍男子伸出了手去……

    就在他的手覆上紫袍男子的心口位置时,原本双目紧闭的紫袍男子突然‘倏’地一下睁开了眼,两道寒凉的眸光射向了中年汉子,吓得后者惊呼一声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两条腿控制不住的发软!

    “你们是什么人?此处又是何地?”紫袍男子从容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一点儿也没有因为被人看见了他如此狼狈的一面而慌神。他的声音很冷,但是却莫名的有种令人想要亲近的磁性,听得那名最先发现他的少女,此刻已经是满脸滚烫春心萌动了!

    “公子,这里是外城啊。看公子你穿着华贵,应该是内城人士吧?怎么会独自一人昏倒在外城这么危险的地方呢!还好你遇上的是我跟我爹,要是遇上妖魔的话,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皮肤黝黑的少女用一种既倾慕又自卑的复杂目光仰望着眼前这个一身贵气的紫袍男子,虽然她没有见过内城的那些王族大人,但是从眼前这个男子天仙般的容貌与华贵的穿着就可以看出,他在内城的地位一定不低,绝对非富即贵!

    “内城,外城……”紫袍男子低声轻喃着,重复着这两个关键词。

    “除了我之外,你们还有没有见过两个穿红衣的人?是一男一女。”环顾了一圈四周的环境后,紫袍男子再度开口问道。

    “没有。”父女俩齐齐摇头。

    紫袍男子脸上的神色明显一滞,沉默了好半响才低吐出了一声“多谢”,然后转身向着房屋密集的方向走了过去。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刚才那个女孩子说到‘内城’两个字的时候是扭头看着那个方向的,他只要向着那个方向走应该就能进入内城了。

    “公子等等!”身后传来了那名少女有些急促的呼唤声,紫袍男子转身站定,等着那名少女跟她的父亲跑近了,这才冷声开口道:“还有什么事?”

    “公子,您、您这是要回内城去吗?”少女仰着她那张写满了紧张和羞涩的小脸痴望着紫袍男子,小声问道。

    “嗯。”紫袍男子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那、那公子可不可以带上我跟我父亲?我们可以给公子做仆人,为您效力!”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少女不由得两眼发亮,连忙恳求道。

    只是却被紫袍男子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不需要。”

    “公子……”少女似乎也料到了他不会答应,所以脸上的失望之色并不是很浓,只是很不舍。如果不能跟在这位公子身边的话,她这辈子估计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一想到她连这位天仙一样的公子的名字都不知道,少女的心里就更加觉得遗憾了,下意识地就说了出来:“好可惜呢,我连公子的名字都不知道,以后就算跟别人说起我曾经见过这么俊美的公子,却连人家的名字都说不出,只怕不会有人相信吧……”

    尚未走远的紫袍男子听到她的低喃声,身形瞬间一顿,抬手自腰间取下了一块玉佩来,又走回了少女的面前,冷声开口道:“记住了,我叫皇甫玉树。”

    沉冷而简短的几个字,却仿佛天籁之音一般印在了少女的脑海与心头,再也磨灭不去……

    痴痴望着皇甫玉树飘然离去的背影,少女轻轻动了动自己的两瓣嘴唇,声音几乎微不可闻:“皇甫公子,我叫长生……总有一天我会再见到你的!”

    她一定要努力努力变得强大起来,一定要成为皇甫公子的追随者!

    “丫头,别看了,人都已经走远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身后,中年汉子满眼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催促出声道。

    两个时辰后。

    一袭紫袍的皇甫玉树出现在了内城城门口。

    “后边的人听好了,排好队,把通行证都拿出来,一个一个过!”长长的入城队伍前端,传来了守城卫兵不太耐烦的低吼声。

    闻言皇甫玉树不由得浓眉一蹙,他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又怎么会有通行证呢?看来他想进城的话,还得先弄到一块那种碧绿色的通行证才行!

    这样想着,他便头也没回的离开了进城队伍,向人询问要如何得到通行证去了。

    “公子你不是开玩笑的吧?通行证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居然也能弄丢?也不知道是便宜了哪个王八羔子,真他娘的走了狗屎运啊!”听了皇甫玉树面不红气不喘的谎话,被他拦住询问如何能得到通行证的汉子不禁露出了一副肉疼的表情来道。

    “怎么?难道这通行证很难得吗?”皇甫玉树充分展现出了他扮演的不识民间疾苦生活优越的公子哥儿的做派来。

    “难?这何止是难而已啊!”满脸络腮短须的汉子一脸哭笑不得地看着他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心里忍不住的狠狠嫉妒了一把。尼玛,为什么老天爷要让他投生在了外城,而不是内城呢?他也想像这个细皮嫩肉的小子一样享受人生而不是每天提心吊胆,为了生存而不得不整日与低等妖兽魔兽厮杀啊!

    “你且说来听听。”皇甫玉树抿了抿一双薄唇,依旧是一脸不以为意的表情开口道。

    “咱们外城人要是想进内城,必须得杀够一千只三阶妖兽或者魔兽才能得到一块通行证!”短须汉子一脸颓败地说道。

    “一千只,很难么?”皇甫玉树一手摸着自己光滑好看的下巴,语气之轻松,差点没把那名汉子给气的口吐白沫翻白眼!

    不过很快他又找到了心理平衡的点,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皇甫玉树笑道:“哈哈哈,就算你小子以前在内城生活得再好,现在没有了通行证,也只能跟咱们外城人一样,杀够了一千只三阶妖兽或者魔兽才能重新回到内城!”到那时,这个细皮嫩肉的小子就知道杀一千只三阶妖兽魔兽有多难了!

    “哦,不知道要去哪里才有三阶的妖兽跟魔兽?杀了之后,又要怎么带回来证明你杀了那么多只?”面对他的幸灾乐祸,皇甫玉树的脸上连一丝火气都没有,继续不耻下问道。

    “不是吧!你小子到底是不是咱们这儿的人啊?竟然连储物袋都不知道么?而且你杀了妖兽魔兽之后,只要取出他们脑袋里边的兽核就可以了,哪里用得着把尸体扛回来啊!”短须大汉一脸狐疑地瞪向了他,正欲张口大喊引来守城卫兵的注意,却不料皇甫玉树的动作比他快多了!

    只见他缓缓抬手在短须大汉的脖间点了一下,后者便一脸惊恐地瞪大了眼,再也发不出声音来了……

    他甚至都没看明白皇甫玉树是怎么出手的,用的什么功法,就彻底变成了哑巴!

    城门口人来人往拥挤而喧闹,谁会去注意身在其中的两个个体呢,因此皇甫玉树很轻松地逼着短须大汉给他带路,前往目的地杀妖兽魔兽去了!

    圣魔山外围。

    数以百万计的低阶魔兽与妖兽成群结队地生活在这片区域已有万年之久,它们每天都在等待着人类的到来,因为它们都喜食新鲜人肉。人类将它们视为获得进入内城的通行证的筹码,它们则将人类当做了自动送上门来的美味!

    它们中大部分外皮坚硬,且生有尖锐的钩钩角角,或者身怀能让人瞬间丧命的致命毒液,普通人类想要杀死它们并且得到兽核简直就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情!

    于是,渐渐地,前来猎杀的人类也知道组团编队了。时至今日,在人类聚居的外城内城里,最庞大最出名的两支队伍分别是‘屠兽团’与‘皇家卫队’。二者从名字上就可以听出,前者是草根团,后者则是有皇家撑腰的贵族团!

    前者是为了得到进入内城的资格而拼命屠杀低阶妖兽魔兽取得兽核,而后者,却是为了提升自己在内城的地位,经常深入圣魔山外围最深处,猎杀七阶以上的妖兽魔兽,进献给宫里的那一位,从而换取相应的嘉赏!

    在这个妖魔当道人类只能苟延残喘的世界,每一个人活的都是胆战心惊的,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究竟能活多久。会不会前一刻还好好的与人说笑,下一刻就被妖兽魔兽分吃了连骨头都不剩!

    夜幕降临。

    圣魔山及其方圆百里之外的外围区域变得更加可怖了,此起彼伏的兽吼声响彻半空。就算是身在内城的人们,晚上睡觉时也能听见那一声声瘆人的兽吼,外城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好在妖兽魔兽们躁动都是有固定时间的,每隔四年才会爆发一次兽潮,不然的话,身在外城的人们早就死绝了,哪还能繁衍生息啊!

    只是今夜的圣魔山似乎有些太过躁动了……

    内城。

    那座最高最宏伟的圆顶大理石宫殿内灯火通明,依稀可见四周有手持兵器的巡逻队来回走动。

    “报!”一道急切的声音从宫殿外传入:“启禀陛下,圣魔山外围的兽群提前出现异动!”

    由整块白玉雕刻而成的宝座上,一名身穿明黄龙袍两鬓斑白的中年男子沉稳而冷静地吩咐道:“立刻派人深入查探诱发异动的原因,同时传令下去,鸣响警钟,通知所有人做好迎战兽潮的准备!”

    “是!”站在他位置下方的五名身穿统一银白长袍的年轻男子异口同声的应道,而后快速离开了大殿。

    “是因为你么?”偌大而空荡荡的宫殿里,幽幽回荡着中年男子的轻喃声。只见他的手中轻抚着一块质地上乘的玉佩,上边清晰的雕刻着一个‘树’字,赫然就是之前皇甫玉树留给外城少女长生的那块玉佩!

    冷月当空。

    夜风拂过,带来一阵阵令人不安令兽狂躁的血腥味……

    “嗷!”又是一声悲惨的兽类临死前发出的哀嚎声响起,一头似牛似羊的妖兽轰然倒地,溅起了一地尘土。它那双曾经引以为傲的尖锐长角角尖在月光的照射下犹自散发着瘆人的冷芒,只是却已经彻底失去了杀伤力。

    “五阶的妖羚么?似乎也不过如此。”在这头刚刚死去的妖兽尸体旁,一道颀长的紫色身影淡然而立,口中冷冷的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皇、皇甫公子……”一道颤抖的声音自他身后不远处的土丘的阴影里传了过来:“您今晚已经杀了十头四阶还有一头五阶的妖兽了,咱们是不是可以离开这里了?”声音的主人明显已经被他的战绩吓得快要哭了,只是不敢真的哭出来,因为他怕眼前这个杀伐果断的年轻人一个不高兴把他也杀了!

    “不,还不够。告诉我,六阶的妖兽一般盘踞在什么区域?”皇甫玉树面不改色地用他的黑色弯刀劈开了五阶妖羚的头颅,修长的手指探入其中翻找着兽核。明明这是一个血腥而恶心的动作,可是由他做出来却生生的带上了几分美感!

    “什么?六、六阶?”瘫坐在土丘阴影里的短须大汉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而后拼命摇头道:“不,不行!我还不想死!这次是你运气好,这头五阶妖羚落了单,你杀起来自然不费劲,可是你不可能一直这么好运气的啊!”

    皇甫玉树将找到的兽核放进了从路上捡来的储物袋里,头也没回地冷声回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自己离开吧。”

    “你开什么玩笑!我一个人怎么可能走得出这里?”短须大汉失声惊呼道。

    “那就带路。”皇甫玉树抬头看了看天空中有些向西偏移了的圆月,浓眉微蹙了一下道:“不要拖延时间,否则我不介意让你长眠于此。”

    “你、你真的是人吗?你怎么比那些妖魔还要可怕!”短须汉子又是愤怒又是无奈地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出了那个土丘的阴影面,一瘸一拐的来到了皇甫玉树跟前。

    “你不是说,两颗六阶兽核就能得到内城的通行证吗?怎么,不想进去内城么?”皇甫玉树冷冷的俯视着他那张写满怨怒的脸。

    “你、你的意思是,愿意带上我?”短须汉子张大的嘴都可以塞下一只拳头了,可见皇甫玉树的话对他而言有多么令人震惊!

    “爱信不信。”皇甫玉树冷冷转身,除了娘亲跟晴天之外,他从来不屑于跟别人解释什么。

    “信!信!我当然相信公子了,方才我、我只是太高兴了,一下子没回过神来,公子您别生气啊,小的这就给您带路!”回过神来的短须大汉连忙一脸讨好地追了上去。

    要说皇甫玉树现在在他的心里是个什么定位,那绝对是他的再生父母啊!虽然一开始见到皇甫玉树的时候被他的翩翩气质给迷惑了,以为他只是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但是现在,在见识过他的厉害之后,短须大汉已经彻底将之视为怪物……不对不对,是偶像了!

    在他们离开后没多久,一道银白身影出现在了那头被皇甫玉树猎杀爆头的妖羚尸体旁边,查看了一番尸体上的致命伤口后,便循着空气中飘来的淡淡血腥味追了过去……

    那个方向,是六阶妖兽赤鹰的地盘。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在消耗了一番体力斩杀了五阶妖羚之后居然还敢只身闯入六阶妖兽的巢穴!

    如果那人不是狂妄自大的话,那他的本事未免也太强大了。这样一个敌我不明的存在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必须立刻回去禀告陛下才行!

    “嘎!”不远处,一声猝不及防的鹰吠声响起,听得银袍人忍不住的眯起了一双探究的眸子。显然,那个猎杀了五阶妖羚的人已经对赤鹰动手了,而且还得手了!

    思及此,银袍人不由得加快了速度赶往赤鹰的地界,只是刚一赶到,就又听到了一声赤鹰垂死挣扎的鹰鸣声,并且还伴随着清晰的双翅扑地声,力道之大,就连银袍人所站之处都能感受到地面的颤动!

    “公子好厉害!”此时,跟在皇甫玉树身边的短须大汉已经全然没有了刚开始的恐惧害怕,开始忘我的为皇甫玉树鼓掌喝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