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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个问题,就是袁补二传,用了许多陈词滥调,夹杂在口语文学中间,这也是和天都外臣序本色彩基本不调和的。最突出的例子,是第一百八回“王庆渡江被捉”萧嘉穗所发的一段议论:“萧某少负不羁之行,长无乡曲之誉。是孤陋寡闻的一个人。方才谗人高张,贤士无名,虽材怀隋、和,行若由、夷的,终不能达九重。萧某见若干有抱负的英雄,不许生死,赴公家之难者,倘举事一有不当,那些全躯保妻子的,随而媒孽其短,身家性命,都在权奸掌握之中。像萧某今日,无官守之责,却似那闲云野鹤,何天之不可飞耶!”这一段文章,主要是从两个地方钞来的:一是屈原的“卜居”:“世溷浊而不清,蝉翼为重,千均为轻。黄钟毁弃,瓦釜雷鸣。谗人高张,贤士无名。吁嗟嘿嘿兮,谁知吾之廉贞。”一是司马迁的“报任少卿书”:“若仆大质已亏缺矣,虽才怀隋、和,行若由、夷,终不可以为荣,适足以见笑而自点耳。……仆少负不羁之行,长无乡曲之誉,主上幸以先人之故,使得奏薄伎,出入周卫之中。……夫人臣出万死不愿一生之计,赴公家之难,斯以奇矣;今举事一不当,而全躯保妻子之臣,随而媒孽其短,仆诚私心痛之。”像这样地大掉其书袋,这正如第四十四回“锦豹子小径逢戴宗”,金圣叹改“戴宗看了这饮马川一派山景,喝采道:‘好山好水,真乃秀丽。’”为“喝采道:‘山沓水匝,真乃隐秀。’”无缘无故把“文心雕龙”“物色”和“隐秀”两篇的词句,拿来卖弄一番,好像这才是“大手笔”的文章,这才是所谓“古本”。这种弄巧反拙的勾当,适足以说明“水浒”之所以成为不朽的古典现实主义文学名著,正和这些--如袁无涯、金圣叹之徒所谓雅俗之分是分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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