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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本篇对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末由俄罗斯返传中国的我国十八世纪古典长篇小说《姑妄言》一书的主题创意作了考察，认为其显明宗旨是为讨伐“情罪”而发，笔力所贯注者尤在“淫报”，其目的在于整饬封建纲常名教。另外，它以封建正统皇嗣嫡位思想基线贯穿全书，宣扬忠孝廉明之士，对明朝政事败坏及灭亡原因作了理性分析，并通过市井生活的描写，表达自己的爱情婚姻思想。
关键词 《姑妄言》 情罪与淫报 皇嗣嫡位思想 明政败坏分析 爱情婚姻思想
《姑妄言》，引文一卷，正文二十四卷二十四回，署“三韩曹去晶编撰，古营州林钝翁评”。此书《自序》署“雍正庚戌中元之次日三韩曹去晶编于独醒园”，其《林钝翁总评》署“庚戌中元后一日古营州钝翁书”，知是书成于雍正八年(1730)。作者曹去晶生平不详，按“三韩”，一般为古代朝鲜南部的马韩、辰韩、弁韩之总称。辽开泰年间(1012—1020)，辽圣宗伐高丽，以俘户置高州，又以其中的三韩遗民置三韩县，有人考证，地址在今内蒙古之赤峰市东。但林钝翁自署“古营州”人，并说：“予以曹子去晶，虽曰异性，实同一体。自襁褓至壮迄老，如影之随形，无呼吸之间相离。生则同生，死则同穴之友也。”知两人为同地之人。而“古营州者”，当指古十二州之营州，《中国古今地名大辞典·营州》：“古十二州之一。舜分青州东北辽东之地为营州，今河北辽宁及朝鲜之地。”另，后魏与隋都曾在今辽阳地区置营州，顾炎武《日知录》“三韩”条谓其为辽东之别称。按本书中批语，常将江南与辽东风俗语言作比较，可知作评者为辽东人无疑。由此推知作者所署之“三韩”，实即辽东。《红楼梦》的作者曹雪芹之祖曹寅祖籍辽阳，韩炎《有怀堂文稿》卷六《织造曹使君寿序》说：“以余所见，三韩曹使君子清，乃诚善读书者”可证。从书中描写来看，本书作者曾长期生活在江南地区，对南京城的情况尤为熟悉。其书写成时，在南京担任江宁织造的曹家刚被抄家，作者与曹家的关系很值得研究。
本书清代文献未见著录。大约在咸丰八年(1858)左右，俄罗斯天文师K·A·Skachkov<1821—1883)从北京携回国一个完整的《姑妄言》本子，今收俄罗斯国立图书馆。1993年俄罗斯国立图书馆正式授权法国国家科学研究中心与台湾大英百科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收入陈庆洁、王秋桂主编之《思无邪汇宝》，1997年1月印行。1999年1月中国文联出版公司出版本书的删节本。
一、秦淮浊水映红妆——《姑妄言》故事概要与情罪批判
本书由南京城一破落户“姓到名听字图说者”引出故事。大意说此人上无父母，中鲜兄弟，孤身一人，不事产业，终日无所营为，只在街市闲游，惟以听新闻说白话为事。一日天晚，途遇一个酒友，邀他在酒肆中坐下，多饮了几杯，陶然大醉，倒在古城隍庙，梦见城隍奉阎王之命审理阴府历代难断之“情罪”及诸多奸臣暴君淆国害民事。在城隍的敕令下，所审诸人尽皆托生人世。其中董贤、曹植、甄氏、武三思、上官婉儿、杨贵妃、赵普、严世蕃等，生于民家；李林甫生为阮大铖；秦桧生为马士英；明代篡夺建文皇位的永乐皇帝生为李自成，相助永乐篡权之诸将生为李自成手下将领，因忠于建文而被永乐杀害之大臣，则投生为史可法等一班忠臣。是时又有一白氏女子及四男子情案，亦被判再世以结情缘。此书即以此情案之主角瞽女钱贵和书生钟情之婚姻并宦萼、童自大、贾文物等四个家庭为主线展开，旁及其他降生人世人物的故事。故事的历史结构为：魏忠贤擅权，崇祯即位未能挽救明之败亡，李自成造反入京，崇桢自杀。福王即位南京，马士英、阮大铖把持朝政，淆乱朝纲。全书以明亡满清代兴作结。首卷由祖籍陕西固原的一个采战道士南京城里的采战生涯引出淫妇昌家母女故事。第二卷由书中主角瞽妓钱贵引出其母郝氏狎友竹思宽，竹之友铁化及其妻火氏淫乱故事。第三卷由铁化梳栊钱贵引出童自大与其妻铁氏及其它淫妇故事。第四卷由书中男主角钟情贤孝，引出与钱贵的结合。以下各卷由钱贵之侍女代目引出宦家子弟宦萼故事。由钱贵的妓女生涯引出助明成祖篡权的姚广孝后代姚泽民家庭乱伦故事。由宦萼再引出无德秀才贾文物家事。由贾凭借丈人之力中举，结识奸臣魏忠贤、阮大铖，引出两奸臣又主要是阮大铖一家乱伦故事。由宦、童、贾三人臭气相投，结盟为友，闹出诸多笑话，接写奸臣马士英家庭淫乱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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