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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首发] 《海上花列传》中的四书酒令(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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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 17:22:1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马鞍山伯爵 于 2017-1-7 15:50 编辑

0.《海上花列传》中的四书酒令。四书酒令是以《大学》《中庸》《论语》《孟子》四书的语句组合而成的一种酒令。在明清两代文人的酒筵上,四书酒令最为流行,才思敏捷可以考验文人的学识和急智。四书酒令属于雅令与俗令中的雅令,是一种饮酒助兴时的文字游戏。古代科举考试的八股文试题须从四书五经中截取,学童开蒙为“三百千千”,即《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千家诗》,进之以四书五经。《儒林外史》第十一回:“鲁编修因无公子,就把女儿当作儿子,五六岁上请先生开蒙,就读的是四书五经。”读四书有次第,即从《大学》始,依次为《中庸》,《论语》,《孟子》。所以对于读书人来说四书五经是必修的功课,四书语句自然滚瓜烂熟,背诵如流。《红楼梦》第九回:“什么《诗经》,古文,一概不用虚应故事,只是先把四书一齐讲明背熟,是最要紧的。”朱熹将《大学》《中庸》《论语》《孟子》并称四书,南宋光宗绍熙元年在福建漳州刊刻成《四书章句集注》。因《论语》记载孔子言行;《孟子》记载孟子言行;《大学》为曾参所作;《中庸》为子思所作,故又称四子书。《论语》有一万一千七百零五字;《孟子》有三万四千六百八十五字;《大学》和《中庸》只有几千字,四书合计约五万余字。《红楼梦》第七十三回:“不过只有《学》《庸》二《论》是带注背得出的。至上本《孟子》就有一半是夹生的,若凭空提一句,断不能接背的;至下《孟》,就有一大半忘了。”《海上花列传》作者韩邦庆自己以为得意的一些诗词与文言小说穿插在书中,其中四书酒令就是卡住现代读者的一个瓶颈。刘半农认为大量引进四书酒令,诗词歌赋的段落是全文不能宽宥的毛病。张爱玲也认为小说中的游戏诗文不像《红楼梦》里的酒令能表达个性,有的还预言个人命运。所以张爱玲在将《海上花列传》的苏白翻译成国语的同时,删掉了《秽史外编》与四书酒令。其实《秽史外编》是妙笔生花,把肉麻当有趣,化腐朽为神奇。《秽史外编》但是秽而非淫;但是史而非稗;但是外而非杂;但是编而非钞。而《海上花列传》中的四书酒令则更是引经据典,爬罗剔抉。既然如此引人入胜,那么就容笔者来把《海上花列传》中的四书酒令做一番解题,解释,解读吧!
 楼主| 发表于 2017-1-7 15:49:5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马鞍山伯爵 于 2017-5-20 22:40 编辑

1.解题:鱼。《海上花列传》第三十九回:“鱼;史鱼;乌(於)牣鱼;子谓伯鱼;胶鬲举于鱼;昔者有馈生鱼;数罟不入洿池,鱼;二者不可得兼,舍鱼;曰:殆有甚焉,缘木求鱼。

解释:史鱼。截自《论语卫灵公第十五》:“直哉!史鱼!”即正直啊!史鱼!
乌(於)牣鱼。截自《孟子梁惠王上》:“於牣鱼跃”。即满池鱼跳跃。此处的原文“乌”字应为“於”字。
子谓伯鱼。截自《论语阳货第十七》:“子谓伯鱼曰:”即孔子对儿子孔鲤说:
胶鬲举于鱼。截自《孟子告子下》:“胶鬲举于鱼盐之中。”即胶鬲在鱼盐工作中被选举出来。
昔者有馈生鱼。截自《孟子万章上》:“昔者有馈生鱼于郑子产。”即从前有人送活鱼给郑国的子产。
数罟不入洿池,鱼。截自《孟子梁惠王上》:“数罟不入洿池,鱼鳖不可胜食也。”即如果不用细网到大池捕鱼,鱼鳖就会多得吃不完。
二者不可得兼,舍鱼。截自《孟子告子上》:“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即如果两者不能兼得,那么就舍弃鱼,而要熊掌。
曰:殆有甚焉,缘木求鱼。截自《孟子梁惠王上》:“曰:殆有甚焉,缘木求鱼。”即孟子说:恐怕比这还严重,爬到树上去捕鱼。

解读:史鱼。亦称史䲡,字子鱼。卫国大夫,为人耿直,常好死谏。后人赞其生以身谏,死以尸谏,可谓直矣。伯鱼为孔子之子,因鲁昭公差人送来鲤鱼祝贺生子,而取名孔鲤,字伯鱼。胶鬲原为殷臣,遭纣之乱,隐遁为商。周文王于鬻贩鱼盐之中得其人,举之以为臣。子产即公孙侨,字子产,谥号成子。因居东里,今属河南郑州,亦称东里子产。春秋时期的政治家,思想家。在郑国执政二十三年,推行作封洫,制丘赋,立谤政,铸刑书,使郑国国力大增。孔子对子产的为政为人评价甚高。用一个鱼字来作叠塔诗,《海上花列传》中的晚清名士就是这样在酒筵上行四书酒令。(待续)
 楼主| 发表于 2017-1-13 15:16:0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马鞍山伯爵 于 2017-5-20 22:41 编辑

2. 解题:鸡。《海上花列传》第三十九回:“鸡;割鸡;人有鸡;月攘一鸡;舜之徒也,鸡;止子路宿,杀鸡;畜马乘,不察于鸡;可(足)以衣帛矣,五母鸡;今有人日攘其邻之鸡。”

解释:割鸡。截自《论语阳货第十七》:“割鸡焉用牛刀?”即杀鸡何必用牛刀呢?
人有鸡。截自《孟子告子上》:“人有鸡犬放。”即人家有鸡狗放走了。
月攘一鸡。截自《孟子滕文公下》:“月攘一鸡,以待来年。”即每月偷一只鸡,等到第二年。
舜之徒也,鸡。截自《孟子尽心上》:“舜之徒也,鸡鸣而起。”即舜帝的门徒,鸡一鸣叫就起床。
止子路宿,杀鸡。截自《论语微子第十八》:“止子路宿,杀鸡为黍而食之。”即留下子路住宿,杀鸡做饭供他食用。
畜马乘,不察于鸡。截自《大学第十一章》:“畜马乘,不察于鸡豚。”即蓄养有一乘马的大夫,不应去计较鸡猪之利。
可(足)以衣帛矣,五母鸡。截自《孟子尽心上》:“则老者足以衣帛矣。五母鸡。”即老年人可以穿上丝绵衣服。养五只母鸡。此处原文“可”字应为“足”字。
今有人日攘其邻之鸡。截自《孟子滕文公下》:“今有人日攘其邻之鸡者”。即现在有个人每天偷邻居家的鸡。

解读:阳货。即阳虎,姬姓,阳氏,名虎,字货。春秋之际鲁桓公后裔孟孙氏,叔孙氏,季孙氏把持国政,史称三桓。阳虎原本为孟孙氏庶支,后为季孙氏家臣。鲁定公五年至九年,阳货的权势一度凌驾于三桓之上长达三四年。季氏家族把持国政,阳货又把持了季氏的家政,所以孔子说阳货是“陪臣执国命”。阳货笼络孔子,"欲见孔子,孔子不见",孔子也未在阳货当权时出仕。《孔子家语》有“孔子曰:阳虎亲富而不仁”之语。鲁定公八年阳货欲废三桓,让季寤代替季氏,让叔孙辄代替叔孙氏,自己代替孟孙氏。阳货借冬祭之机起事反叛,结果兵败出逃阳关,次年再奔于齐,后经宋往晋,为赵鞅家臣。孔子周游列国途经匡,因阳货曾欺辱匡人,孔子“状类阳虎,拘焉五日”。(待续)
 楼主| 发表于 2017-1-21 15:32:3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马鞍山伯爵 于 2017-1-25 13:32 编辑

3.  解题:肉。《海上花列传》第三十九回:“肉;燔肉;不宿肉;庖有肥肉;是鶃鶃之肉;亟问,亟馈鼎肉;七十者衣帛食肉;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朋友(之)馈,虽车马,非祭肉。”

解释:燔肉。截自《孟子告子下》:“燔肉不至。”即祭肉没有送到。
不宿肉。截自《论语乡党第十》:“不宿肉。”即祭肉不过夜。
庖有肥肉。截自《孟子梁惠王上》:“庖有肥肉”。即厨房里有肥肉。
是鶃鶃之肉。截自《孟子滕文公下》:“是鶃鶃之肉也”。即就是鹅叫声的鸟肉。
亟问,亟馈鼎肉。截自《孟子万章下》:“亟问,亟馈鼎肉。”即屡次问候,屡次馈赠肉食。
七十者衣帛食肉。截自《孟子梁惠王上》:“七十者衣帛食肉”。即七十岁的老人有丝绵衣穿,有肉食。
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截自《孟子梁惠王上》:“闻其声,不忍食其肉。”即听闻它的叫声,就不忍心去吃它的肉。
朋友(之)馈,虽车马,非祭肉。截自《论语乡党第十》:“朋友之馈,虽车马,非祭肉。”即朋友的馈赠,即使是车辆马匹,只要不是祭肉。此处原文脱漏一个“之"字。

解读:  孟子。四书五经,孔孟之道。亚圣孟子,名轲。约前372--前289,战国邹人,今山东邹县。孟轲是鲁国贵族孟孙氏之后,出生时家道已中落。其父名激,早逝,孟轲由母亲抚养成人,历史上流传有孟母三迁,母断机杼的民间故事。《史记孟子荀卿列传》记载:“孟轲,驺人也。受业子思之门人。”子思是至圣先师孔子的孙子,孟轲师从子思,就是儒家思想的忠实继承者和发扬光大者。孟轲曾至齐国稷下,一度任齐国客卿。中年以后,孟子像孔子一样,携众游历列国近二十年,推行王道仁政学说,到过齐,宋,滕,魏,鲁,薛。然而一生并不得志,晚年归隐乡里,授徒讲学,著书立说。现在流传的《孟子》共七篇,约三万五千字。《史记》记载《孟子》有七篇,而《风俗通》,《汉书》记载《孟子》为十一篇,另有《性善》,《文说》,《孝经》和《为政》四篇。(待续)

 楼主| 发表于 2017-1-29 16:31:1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马鞍山伯爵 于 2017-1-29 16:32 编辑

4.  解题:酒。《海上花列传》第三十九回:“酒;沽酒;不为酒;乡人饮酒;博弈好饮酒;诗云:既醉以酒;是犹恶醉而强酒;曾元养曾子,必有酒;有事,弟子服其劳,有酒。”

解释:沽酒。截自《论语乡党第十》:“沽酒市脯。”即买来酒水和肉脯。
不为酒。截自《论语子罕第九》:“不为酒困。”即不被酒所困惑。
乡人饮酒。截自《论语乡党第十》:“乡人饮酒。”即乡里人饮酒之礼。
博弈好饮酒。截自《孟子离娄下》:“博弈好饮酒。”即赌博,弈棋,喜欢饮酒。
《诗》云:既醉以酒。截自《孟子告子上》:“《诗》云:既醉以酒。”即《诗经》上说:既然酒已经喝醉。
是犹恶醉而强酒。截自《孟子离娄上》:“是犹恶醉而强酒。”即这犹如厌恶醉酒又勉强喝酒。
曾元养曾子,必有酒。截自《孟子离娄上》:“’曾元养曾子,必有酒肉。”即曾元奉养曾参,一定有酒肉。
有事,弟子服其劳,有酒。截自《论语为政第二》:“有事,弟子服其劳,有酒食,先生馔。”即有了事情,让小辈服务效劳,有了酒食,让长辈先享用。

解读:曾子。姓曾,名参,字子舆。公元前505--前435年,春秋末期鲁国武城人。曾参是孔子的弟子,少孔子四十六岁,其父曾点也受业于孔子。曾点,字子皙,曾参之父。曾元,曾参之子。曾参性格内向,处事谨慎,看似迟钝,以孝著称。《孟子离娄上》记载“曾子养曾皙,必有酒肉;”“曾元养曾子,必有酒肉。”《史记仲尼弟子列传》:“曾参,南武城人,(今山东嘉祥县,)字子舆。少孔子四十六岁。孔子以为能通孝道,故授之业。作《孝经》,死于鲁。”曾子是对曾参的尊称,孔门弟子七十二贤人之一,著名大孝子,被后人尊为儒家宗圣。据传其著作有《大学》,《曾子》。(待续)


 楼主| 发表于 2017-2-3 16:20:4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马鞍山伯爵 于 2017-7-19 17:26 编辑

5. 解题:粟。《海上花列传》第四十回:“粟;食粟;虽有粟;所食之粟;则农有余粟;其后廪人继粟;冉子为其母请粟;孟子曰:许子必种粟;圣人治天下,使有菽粟。”

解释:食粟。截自《孟子告子下》:“食粟而已。”即只会吃饭罢了。
虽有粟。截自《论语颜渊第十二》:“虽有粟。”即即使有粮食。
所食之粟。截自《孟子滕文公下》:“所食之粟。”即所吃的谷米。
则农有余粟。截自《孟子滕文公下》:“则农有余粟。”即那么农民就有余粮。
其后廪人继粟。截自《孟子万章下》:“’其后廪人继粟。”即以后管仓库的人继续送来粮食。
冉子为其母请粟。截自《论语雍也第六》:“冉子为其母请粟。”即冉有替他的母亲请求小米。
孟子曰:许子必种粟。截自《孟子滕文公上》:“孟子曰:许子必种粟而后食乎?”即孟子说:许行一定先种庄稼然后才吃饭吗?
圣人治天下,使有菽粟。截自《孟子尽心上》:“圣人治天下,使有菽粟如水火。”即圣贤之人治理天下,应使豆米如同水火那样多。

解读:冉子。即冉有,姓冉,名求,字子有,亦称有子。春秋末期鲁国人,公元前522年--?少孔子二十九岁。冉有出身微贱,但长于政事,多才多艺。曾随孔子周游列国,先于孔子归鲁。冉有归鲁后任季氏臣宰,并说服季氏迎孔子归鲁。在实际事务中常与孔子主张不合,受到孔子严厉批评,号召弟子鸣鼓而攻之,孔子肯定其才干而未肯定其仁德。尽管冉有多次受到孔子责备,但依旧尊敬和热爱老师。唐开元封冉有为徐侯,宋真宗大中祥符二年加封彭城公,宋度宗咸淳三年改称徐公。许子,即许行。战国时期农家,楚国人。有学生数十人,皆衣褐捆屦织席以为食。许行为神农立言,主张贤者与民并耕而食,饔飧而治。无著作留传,事迹仅载于《孟子》。(待续)



 楼主| 发表于 2017-2-25 15:36:0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马鞍山伯爵 于 2017-2-28 15:03 编辑

6.解题:羊。《海上花列传》第四十回:“羊;五羊;犹犬羊;其父攘羊;见牛未见羊;何可废也?以羊;而曾子不忍食羊;伐冰之家,不畜牛羊;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

解释:五羊。截自《孟子万章上》:“百里奚自鬻于秦养牲者五羊之皮”。即百里奚自己卖身给秦国养牲畜的人,代价是五张羊皮。
犹犬羊。截自《论语颜渊第十二》:“虎豹之鞟犹犬羊之鞟。”即去了毛的虎豹皮好像和去了毛的犬羊皮是一样。
其父攘羊。截自《论语子路第十三》:“其父攘羊。”即他的父亲偷人家的羊。
见牛未见羊。截自《孟子梁惠王上》:“见牛未见羊。”即只看见牛而没有看见羊。
何可废也?以羊。截自《孟子梁惠王上》:“何可废也?以羊易之。”即怎么可以废除呢?用羊来替代它。
而曾子不忍食羊。截自《孟子尽心下》:“而曾子不忍食羊枣。”即但是曾子不忍心去吃羊枣。
伐冰之家,不畜牛羊。截自《大学第十一章》:“伐冰之家,不畜牛羊。”即丧祭用冰的卿大夫之家,不需要畜养牛羊。
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截自《论语八佾第三》:“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即子贡打算去掉向祖庙告朔所用的活羊。

解读:百里奚。春秋时人,原为虞国大夫,后为秦穆公贤相。“百里奚自鬻于秦”之事,散见于《战国策》,《韩诗外传》,《说苑》等书,传说百里奚卖身替人喂牛,卖价是五张羊皮,所以百里奚又叫五羖大夫。司马迁《史记商君列传》:“夫五羖大夫,荆之鄙人也。闻秦缪公之贤而愿望见,行而无资,自粥于秦客,被褐食牛。五羖大夫之相秦也,劳不坐乘,暑不张盖,行于国中,不从车乘,不操干戈,功名藏于府库,德行施于后世。五羖大夫死,秦国男女流涕,童子不歌谣,舂者不相杵。此五羖大夫之德也。”(待续)
 楼主| 发表于 2017-3-3 15:47:3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马鞍山伯爵 于 2017-3-8 09:40 编辑

7.解题:汤。《海上花列传》第四十回:“汤;于汤;五就汤;伊尹相汤;冬日则饮汤;由尧,舜至于汤;伊尹以割烹要汤;嚣嚣然曰:吾我何以汤;不识王之不可以为汤。”

解释:于汤。截自《孟子滕文公下》:“于汤有光。”即比起汤来更有光彩。
五就汤。截自《孟子告子下》:“五就汤。”即五次投奔到汤的门下。
伊尹相汤。截自《孟子万章上》:“伊尹相汤以王于天下。”即伊尹辅佐汤称王天下。
冬日则饮汤。截自《孟子告子上》:“冬日则饮汤。”即冬天就喝热汤。
由尧,舜至于汤。截自《孟子尽心下》:“由尧,舜至于汤。”即从尧,舜直到汤。
伊尹以割烹要汤。截自《孟子万章上》:“伊尹以割烹要汤。”即伊尹用宰割烹饪之技来向汤求职。
嚣嚣然曰:吾(我)何以汤。截自《孟子万章上》:“嚣嚣然曰:我何以汤之聘币为哉?。”即自得地说:我要汤的聘礼币帛做什么呢?此处的原文“吾”字应为“我”字。
不识王之不可以为汤。截自《孟子公孙丑下》:“不识王之不可以为汤,武。”即不识得齐王就不能成为商汤,周武王。

解读:汤。又称成汤,武汤,武王,大乙,天乙。殷墟甲骨文作唐,成,大乙,周原甲骨文作成唐。又称高祖乙。商王,名履,主癸之子,为商代第一代王。汤原为商族领袖,与有莘氏通婚。在商自始祖契至汤的八次迁徙后,在亳建都。任用伊尹,仲虺为辅佐,成为当时强国。后进伐夏桀,放桀于南巢,遂灭夏建商。商汤是儒家推崇的中国古代贤明帝王,商代第一位国君。《论语颜渊》:“汤有天下,选于众,举伊尹,不仁者远矣。”《史记殷本纪第三》:“主癸卒,子天乙立,是为成汤。成汤,自契至汤八迁。汤始居亳,从先王居,作帝诰。”“以告令师,作汤誓。于是汤曰吾甚武,号曰武王。”“汤既胜夏,欲迁其社,不可,作夏社。伊尹报。于是诸侯毕服,汤乃践天子位,平定海内。”《孔子家语六本第十五》:“孔子曰:良药苦于口而利于病,忠言逆于耳而利于行。汤武以谔谔而昌,桀纣以唯唯而亡。”(待续)
 楼主| 发表于 2017-3-11 15:34:2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马鞍山伯爵 于 2017-3-11 15:37 编辑

8. 解题:行。《海上花列传》第四十一回:“行己有耻,音蘅。公行子,音杭。行行如也,音笐。夷考其行,下孟切。”

解释:行己有耻。截自《论语子路第十三》:“行己有耻,使于四方,不辱君命,可谓士矣。”即对自己的行为有羞耻心,出使外国,不辱没君王的使命,就可以称为士了。
公行子。截自《孟子离娄下》:“公行子有子之丧,右师往吊。”即公行子的儿子去世,右师子敖前往吊唁。
行行如也。截自《论语先进第十一》;“闵子骞侍侧,訚訚如也;子路,行行如也。”即闵子骞侍立孔子身侧,像是温和的样子;子路,则像是刚强的样子。
夷考其行。截自《孟子尽心下》:“夷考其行,而不掩焉者也。”即可是考察他们的行为,却不能遮掩他们言行不一的地方。

解读:公行子。人名,齐国大夫。右师,官名。王驩,字子敖,就是《孟子公孙丑下》一篇中提到的齐王宠臣王驩。闵子骞。即闵损。公元前536年--前487年。闵氏,名损,字子骞,比孔子小十五岁,鲁国人。他在孔门弟子中以德行与颜回并称,尤以孝行超群闻名于世。《史记仲尼弟子列传》:“德行:颜渊,闵子骞,冉伯牛,仲弓。”“孔子曰:孝哉闵子骞!人不间于其父母昆弟之言。不仕大夫,不食污君之禄。”闵子是孔门弟子中唯一不愿做官的清贫高洁之士,季氏欲用其为费邑宰,他坚辞不就。唐开元封费侯,宋赠瑯玡公,后改称为费公。(待续)



 楼主| 发表于 2017-3-17 16:50:3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马鞍山伯爵 于 2017-5-20 22:42 编辑

9.  解题:射。《海上花列传》第四十一回:“射不主皮,神夜切。弋不射宿,音实。矧可射思,音约。在此无射,音妒。”

解释:射不主皮。截自《论语八佾第三》:“射不主皮,为力不同科,古之道也。”即射礼不以穿透皮靶为主要,因为力量有不同的级别,这是古老的规矩。
弋不射宿。截自《论语述而第七》:“子钓而不纲,弋不射宿。”即孔子钓鱼,但不用网绳来捕鱼,射鸟,但不袭击鸟巢。
矧可射思。截自《中庸第十六章》:“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射思。”出自《诗经大雅抑》。即神明的降临,不可以测度,怎么能怠慢呢!
在此无射。截自《中庸第二十九章》:"在彼无恶,在此无射。”出自《诗经周颂振鹭》:“在彼无恶,在此无斁。”即在那里没有憎恶,在这里没有厌烦。

解读:孔子。名丘,字仲尼。《史记孔子世家》:“孔子生鲁昌平乡陬邑。其先宋人也,曰孔防叔。防叔生伯夏,伯夏生叔梁纥。纥与颜氏女野合而生孔子,祷于尼丘得孔子。鲁襄公二十二年而孔子生。生而首上圩顶,故因名曰丘云。字仲尼,姓孔氏。”《史记仲尼弟子列传》:“太史公曰:学者多称七十子之徒,誉者或过其实,毁者或损其真,钧之未睹厥容貌,则论言弟子籍,出孔氏古文近是。余以弟子名姓文字悉取《论语》弟子问并次为篇,疑者阙焉。"现代学者一般认为孔子生于周灵王二十一年,鲁襄公二十二年,即公元前551年;逝于周敬王四十一年,鲁哀公十六年,即公元前479年,享年七十三岁。所以有七十三,八十四之说。孔子活了七十三岁,孟子活了八十四岁。孔子是中国古代最伟大的思想家和教育家,贤人七十,弟子三千,在孔门三千弟子中有姓名可考者为九十五人。在《论语》中提到孔子69次,孔氏2次,孔丘3次。在《孟子》中提到孔子有81次。(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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