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璋不是编次才子佳人小说的烟霞散人

梁苑

原文刊载于《明清小说研究》2007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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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霞散人与三部小说《巧联珠》、《凤凰池》和《幻中真》有直接关系，目前学界一般将其视为《斩鬼传》的作者，山西太原人刘璋。笔者经过仔细的考校之后，根据《巧联珠》、《凤凰池》和《幻中真》三部小说的成书时间与刘璋的生卒年的矛盾，确定编次这三部小说的烟霞散人不是刘璋。刘璋也不是另一部小说《飞花艳想》（题名“樵云山人编次”）的作者。这个问题的澄清，切断了刘璋与《巧联珠》、《凤凰池》、《幻中真》和《飞花艳想》四部作品的联系，他的身世不再成为比照研究这四部作品的佐证，而且《巧联珠》和《凤凰池》作为《玉娇梨》和《平山冷燕》二书的续书，《飞花艳想》模仿《玉娇梨》的痕迹颇显，可称得上是标准的才子佳人小说。《幻中真》作为天花藏主人亲笔作序的作品，对我们考察烟霞散人与天花藏主人的关系，进而对考察才子佳人小说在当时的创编和传播情况，都十分有益。

    刘璋（1667－1745），字于堂，号介符，清山西太原人。康熙三十五年（1696）举人，雍正元年（1723）任直隶深泽县知县，在任四年。将刘璋与《斩鬼传》联到一起的是清人徐昆。徐昆在《柳崖外编》卷二云“太原刘璋先生作《钟馗斩鬼传》，颇奇诡”。据此，再加上怀雅堂抄本《斩鬼传》题“阳直介符刘先生手著”和第一回卷端题“烟霞散人手著”，刘璋号樵云山人，又号烟霞散人的推断似乎就顺理成章了。这样，刘璋就成了五部和烟霞散人有关的小说－－《斩鬼传》、《巧联珠》、《凤凰池》、《幻中真》、《飞花艳想》的作者。

    《巧联珠》可语堂刻本书不避康熙“玄讳”，当刊于顺治或康熙初年，据此，书前题“癸卯槐夏西湖云水道人”的序之“癸卯”，当为康熙二年（1663）。此时刘璋尚未出生，《巧联珠》当然不可能是刘璋所作。《凤凰池》的成书时间当在《巧联珠》之前，所以这个“烟霞散人”不可能是山西太原人刘璋。

    尽管《幻中真》有十二回和十回本之别，但两种版本均题“烟霞散人编次”，所以此书也不可能为刘璋所作。《幻中真》当在1673年前成书，此时刘璋还不到六岁。同样，《飞花艳想》成书应在康熙八年（1669），此年刘璋刚刚两岁。

    纳到刘璋名下的五部书中排除了四部，如果将《幻中真》视为才子佳人小说还有争议的话，那么其他三部则无异议。这样，刘璋与才子佳人小说的联系就被切断。剩下《斩鬼传》，由于《斩鬼传》不是才子佳人小说，不是本文题目中的应有之意，此不再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