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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其康:浦著《施耐庵传》指瑕

2014-8-22 12:18| 发布者: 寥风斋| 查看: 2154| 评论: 0|原作者: 莫其康

摘要: 浦玉生新著《草泽英雄梦——施耐庵传》(以下简称《浦著》),年初由作家出版社出版,引起广大文学爱好者,尤其是施学研究者和施耐庵后裔的广泛关注。作者力图破解施耐庵之谜,其学术勇气和刻苦精神着实可嘉!研读全 ...

浦玉生新著《草泽英雄梦——施耐庵传》(以下简称《浦著》),年初由作家出版社出版,引起广大文学爱好者,尤其是施学研究者和施耐庵后裔的广泛关注。作者力图破解施耐庵之谜,其学术勇气和刻苦精神着实可嘉!研读全书,令人失望的是,民间传说充塞,作伪、舛错和杂乱现象丛生,与“系统和本正地记录”、“反对戏说、颠覆和凭空捏造,严禁抄袭”的出版要求相悖。正如作者在后记中自述:“当我将此部书稿杀青之时,脑际飘过一丝惶恐。”先生作为盐城大丰人,满怀浓烈的家乡情结和功利思想,自身群体利益出发解构历史,有失一个学人应有的良知和道德,不惶恐才怪呢!为正本清源,不得不撰文指瑕,以正视听。

一、传说岂能当信史

《辞海》云:《水浒传》作者施耐庵,“其生平事迹,旧籍记载极少,传说亦多参差。”《浦著》记述的施耐庵生平事迹,采自民间传说甚多,如马春阳编的《施耐庵的传说》(江苏人民出版社19843月版,以下简称“马编”)和张袁祥、胡永霖搜集整理的《施耐庵的传说》(河北人民出版社19845月版,以下简称“张编”)以及徐敬高编著的《昭阳二杰》(江苏文艺出版社19939月版,以下简称“徐编”)等。仅以《浦著》第一章为例,如第一节“敏而好学”中的“作文题《春》”、“修补残书”等有关内容,主要采自“徐编”的“聪明过人”、“姑苏谋生”篇;“借读王勃的《滕王阁序》”、“主动要求写祭文”等有关内容,主要采自“张编”的“十二岁写祭文”篇;第二节“关门弟子”中的“练习武功”、“勇斗恶少”、“乡试”等有关内容,主要采自“马编”的“练武”、“试对识才子”篇;第四节“智对联姻”中的有关内容,主要采自“徐编”的“才惊府衙”、“洞房逃婚”篇和“马编”的“被看中的女婿”篇以及“张编”的“攻读南园”、“对句联姻”篇;第五节“孝行信义”中的有关内容,主要采自“马编”的“爱打抱不平”篇和“张编”的“智救杨二”篇。上述传说和民间故事的入传,有些是经过作者杂糅综合而成,有些则是照抄照搬,其中雷同或大同小异的句组俯拾皆是。作者甚至还将孙昌宇创作的历史小说《施耐庵——绝代奇才》也列为主要参考文献,无怪乎书中不乏小说的情节和语言,显然有违传记的体统。正如一位电视节目主持人不无揶揄地特别提到,《施耐庵传》以故事的形式写人物传记,这在我国出版史上还是头一回。当代传记文学大家朱东润先生在《张居正大传》序言中说得好:“因为传记文学是史,所以在记载方面应当追求真相,和小说家那一番凭空结构的作风,绝不相同。这一点没有看清,便会把传记文学引入一个令人不能置信的境地……”人物传记的生命贵在真实,传说岂能当信史?尤其是缺乏可靠文物史料佐证的民间传说,绝不能成为断定施耐庵生平的证据,怎能采入人物传记?文史专家王春瑜的评语首句“拄个黄瓜当拐棍”,真乃的评!区区以为先生如此作传,是对历史和后人的不负责任,甚至还会使传统文化的传承和发展迷失方向。

二、篡改造假

《浦著》对有关施耐庵里籍的民间传说刻意篡改,为我所用。如在引言和第一章中,将“徐编”《聪明过人》篇中的“施耐庵出生在兴化乡下一个靠湖荡的小村里”和“张编”《出世苏州》篇中有关施耐庵出生地的民间传说,篡改为施耐庵“生于泰州海陵县白驹场街市”、出生在“泰州白驹场茅家园”;在第六章“定居白驹”中,将“马编”《定居》篇中关于施耐庵在现名叫施家桥的地方“定居下来写书”的民间传说,篡改为“定居白驹”;在“武松打虎”中,将“张编”《钱塘辞官》篇中的钱塘“清和坊西门庆药店”,移植并篡改为白驹镇上的“西门药店”;在第三章第三节“逼上梁山”中,将喻蘅所撰《施耐庵笔伐二潘》中的“曾属兴化,现隶大丰的白驹镇……至今仍有一些关于张士诚和施耐庵的佚闻在民间流传”和“六百年来在民间长期流传下了这段不见于史乘的‘史料’”的叙述,篡改为“笔伐二潘……六百年来在大丰民间留下了这段不见于史乘的‘史料’”,大丰建置还不足百年,何来六百年来?作者甚至还将兴化民间长期流传的古谚“三年成水浒,七月作封神”,篡改成“大丰市民间”独留专有;如此等等,不一而足。《浦著》之所以不遗余力地作伪,盖因其地方主义心态和功利思想作祟,蓄意将传主编造为今大丰人,与作者同乡。江苏省人民政府2009620日以苏政发[2009]94号文件将兴化市、大丰市联合申报的“施耐庵与《水浒》传说”公布为第二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浦著》岂能视而不见,公然作伪,舍兴化而取大丰!1978年出土的《处士施公廷佐墓志铭》有“彦端会元季兵起播浙遂家之及世平怀故居兴化遂白驹”的砖刻记载,“怀故居兴化遂白驹”系承前省略,说明白驹时属兴化。1928年的胡瑞亭《施耐庵世籍考》也记载得很清楚:“今秋间,瑞亭因奉公调查户口,迤逦长途,按户编籍,至兴化白驹镇有施家桥者,见其宗祠中,所供一世祖,讳耐庵,心窃疑之,询其族裔,乃悉即著《水浒传》之施耐庵。”1943年抗日民主政府兴化县县长蔡公杰在施耐庵古墓前建坊所撰碑文中亦记述:“邑之东北隅有施家桥者,施氏之故庐也。考施氏族谱所载,先生避张士诚之征而隐于此。”丁正华、苏从麟的《施耐庵生平调查报告》(1952年第21号《文艺报》)开篇就指称“施耐庵故乡——兴化县老圩区施家桥”。徐放在《再次调查有关施耐庵历史资料的报告》“访茅家园子施子垛的施家后人”中记述:“茅家园子共十多户人家,并无施耐庵的传说。”“施子垛共三户人家,都姓施,但这里的施姓人家连施耐庵这个名字都不知道。”在“《浦著》读评会”上,施氏第18世孙、83岁的施宝安和氏后裔施祥松、施祥凯、施恂广、施恂辉、施恂银等老人认为:“始祖耐庵公出生地根本不在白驹场街市的茅家园,他的定居地也不是白驹而倪卲庄今兴化市新垛镇施家桥九世奉桥、隆桥、石桥、板桥、柳桥老祖时代,始有分支迁出,但‘施家三桥’仍是施氏族人的主要聚居地。”“施耐庵故居砚台地’位于施家桥村河西40号,与施耐庵墓地同处一条水平线上,一西一东,两处相距350米,这绝不是偶然的。浦著》中多处记述“施耐庵出生在白驹场街市”、“出生在茅家园”、“在白驹场街市有茅屋三间”,纯属篡改造假,令人不齿!杨杰教授在《文艺研究要坚持美学与史学观点的统一》(《中国社会科学报》2014531日)一文中指出:一意孤行地依照个人的主观意识去杜撰历史、随意“改造”历史,颠倒是非、混淆视听……不仅缺乏现实根基站不住脚,而且这种忽视历史、漠视历史甚至蔑视历史的历史虚无主义倾向必然表现出浅薄、狭隘、狂妄、刚愎自用的特点。”

三、引而不注

《浦著》的许多章节,除上述以外还有多处采自“马编”。仅以第一、二章为例,如在第一章“敏而好学”中的“学画牡丹”,主要采自“马编”的《学画》篇;第二章中的“愤而辞印”、“谒林冲墓”,主要采自“马编”的《辞官》、《柳下祭林冲》篇。“马编”的69篇有关施耐庵的传说,多数被《浦著》参,而附录中的“主要参考文献”,并未将“马编”列入。无独有偶,《浦著》第六章第二节“定居白驹”中有关昭阳将军的内容,从相同的句组中发现,明显参了黄俶成著作《施耐庵与<水浒>》;第六章第三节“逼上梁山”中有关施耐庵“笔伐二潘”的内容,从相同的句组中发现,明显参了喻蘅著作《艺文随笔》中的文章《施耐庵笔伐二潘》。作者对此并未加注说明,这种“引而不注”的不端行为,是违反《著作权法》的。作者在后记中毫不讳言:“本书对学界前辈与时贤的研究成果多有借鉴,行文中尽可能予以彰显。……或有个别疏漏未提及者,在此一并致谢。”《浦著》附录二所列的“主要参考文献”25种,故意将原江苏省文联主席、著名作家李夏阳(李进)作前言,江苏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著名作家马春阳编辑,许多老人与施氏后裔口述,朱步楼、曹晋杰等专家搜集整理的上乘之作《施耐庵的传说》除外,将扬州大学教授黄俶成著的《施耐庵与<水浒>》和复旦大学教授喻蘅著的《艺文随笔》也引而不注,而这些作品都是认为施耐庵是元末明初兴化人的!《浦著》有违学术良知和公德,故意去兴化而取大丰,其良苦用心,昭然若揭!

四、乱象丛生

《浦著》由几十则零碎的传说故事组装成848节,一些章节间、故事间、段落间的“链条连接”,难免缺乏逻辑性、连贯性和严密感,若即若离,并未绵密周到、浑然一体。题不盖文和重复、抵牾、枝蔓等乱象丛生,并未如作者自诩的“丝丝入扣”。

题不盖文,如:在第一章第二节“关门弟子”中,还铺陈了考试制度及科举考试和“试对识才子”的故事,而以“关门弟子”为题;在第三节“痴迷说书”中,仅用小部分文字叙述“痴迷说书”的内容,而以大部分文字叙述《水浒传》雏形的形成和方腊、宋江起义等内容,而以“痴迷说书”为题;在第三章第五节“罗本拜师”中,还述“醉汉画天罡”的故事,而以“罗本拜师”为题;在第六节“欧阳请酒”中,以大部分篇幅述刘伯温的故事,而以“欧阳请酒”为题;在第五章第六节“三打祝庄”中,还述施耐庵“金蝉脱壳”的故事,而以“三打祝庄”为题;在第六章第一节“宛若子城”中,还记述金沙滩、鸭嘴滩及其它地名风物,而以“宛若子城”为题;在第二节“定居白驹”中,还叙述“施耐庵相土筑城重构兴化城的故事”,而以“定居白驹”为题;在第三节“逼上梁山”中,除写了与林冲有关的故事外,还记述施耐庵的父亲施元德早年迁居及施耐庵的一些生平事迹,而以“逼上梁山”为题;在第五节“鱼日知说”中,还叙述隋炀帝到扬州看琼花、施耐庵写时迁的故事,仍以“鱼日知说”为题;在第七章第一节“对联治病”中,还叙述“卖画济贫”的故事,而以“对联治病”为题;在第六节“智改庄名”中,还叙述“按军法查办”、“跺断楼板饿死狗”的故事,而以“智改庄名”为题;在第七章“牢狱之灾”中,将第一节“对联治病”和第四节“挥泪写序”的内容凑集在此章叙述,与“牢狱之灾”并无有机联系,而以“牢狱之灾”为题。如此等等,这些“题不盖文”的问题,在《浦著》中比比皆是,尽管有的故事之间用空行隔开,但所撰之标题难以涵盖全文。

《浦著》中还存在多处重复,如:P34P96p256三处重复叙述龚开,字圣与,淮阴人,以卖画为生;两处引述龚开所作《宋江三十六人赞》并序曰:“宋江事见于街谈巷语,不足采著。……”P140p193两处亦重复叙述“曾给徐家看过两块地:一块是香山,一块是砂山。香山出才子,出了徐霞客;砂山出人丁,所以徐家人丁旺”。还有多处抵牾,如:p23说“那年白驹场发了大水,家被淹了,施元德带着妻儿重返苏州施家巷”,p24却说“施耐庵跟着父亲从白驹场来到浒墅关”;P24先说“无法供他上学”,在没有交代缘由的情况下,接着又说“不久就把施耐庵送到苏州西北、大运河边上的水陆要冲、江南名镇——吴县浒墅关一家私塾读书”;P96p97叙述请“醉汉画天罡”,P151却说施耐庵“写书之前先画画,把心目中的英雄一个个画成人像贴在书房壁上”,前后不一。还有不少紊乱之处,如:在第四章“军事生涯”中写完张士诚败亡后,在第五章“著书劝世”中又写朱元璋和张士诚的“巫子门之战”;第五章第二节专写“坐馆徐家”,而在第三节“更名耐庵”中又写“坐馆徐家”;第六章专写《水浒原型》,而在第三章第六节又以大量篇幅写《水浒》人物吴用军师的原型刘伯温;在第六章第一节“宛若子城”中写了岳飞的故事,而在第六节又辟专题写“岳飞影子”。枝蔓之处也不鲜见,如:在第四章第六节“军中见闻”中,对“吴中四杰”一一铺陈,遗憾的是未能具体写出与传主的关系;对无关宏旨的“永庆寺”也记之过详,显得枝蔓;“施耐庵出生在白驹场街市”、“出生在茅家园”、“在白驹场街市有茅屋三间”等涉及里籍的文字,在书中不厌其烦地反复出现,显得累赘。全书乱象丛生,与作者“力图用一根五彩的线,将一个个散落的珍珠串起,整理和输出,创造和转化”的愿望,相距甚远。  

五、舛错疏漏

《浦著》舛错迭出,如:p103将张士诚误称为泰州白驹场人,准确的称法应为白驹场亭人(盐民)明《太祖实录》称张士诚“泰之白驹场亭民”,《元史》称“泰州白驹场盐民”, 白驹场系张士诚的灶籍,并非表示其里籍。P115将莫天佑误列为北极殿起义十八人之一,而《明史卷一百二十三•列传第十一》载:“莫天祐者,元末聚众保无锡州,张士诚招之。不从。以兵攻之,亦不克。士诚既受元官,天祐乃降。”p185误将施耐庵赠顾逖的诗“年荒世乱走天涯……”,写成施耐庵回赠顾逖的诗;将顾逖答和施耐庵的诗“君自江南来问津……”,写成施耐庵答和顾逖的诗,把他俩的赠答先后顺序完全颠倒了。P193“到其九世孙,施氏后裔的一支将西落湖作为定居之地”、p232“他们是住在西面倪卲庄那一带的”、P250“施耐庵狱中染病回到家乡,西落湖的乡亲们纷至沓来看望”等,这些叙述完全是颠倒史实,本末倒置,殊不知“到其九世孙,施氏后裔的一支将白驹场街市作为定居之地”,而西落湖(今施家桥)才真正是施耐庵的家乡。p194将“三十里河”误写成“五十里河”。P244误述“千百年来它被称为建业和建康,金陵却是它最早的名字”,而南京旧称冶城、越城石头城、白下、江宁、丹阳、金陵、秣陵、建业、扬州、建邺、建康、秦淮、升州蒋州、上元、集庆、应天、京师、南都天京等许多名称,并非仅称为建业和建康,金陵也不是它最早的名字。P257将郑板桥所题兴化施家桥施耐庵神牌两侧对联,张冠李戴为施耐庵所题:“上联:尊祖宗一脉传流克俭克勤;下联:教子孙两派正路唯读唯耕。”“尊”为“遵”之误。P260误认为“现在活着的施氏后裔……最年轻的是二十四世”,其实最年轻的应为二十五世。P190出现“海边小镇白驹场”的说法,P298称“施耐庵……泰州海陵县白驹场(今大丰市白驹镇)人”,皆是不准确的。白驹(场)、镇不仅成名时代不同、区位不同、面积不等,而且白驹场域大部分今天仍在兴化市域内,古白驹场并非今白驹镇。大丰市、白驹镇、祝塘镇、东陈镇、钓鱼镇等这些晚近才有的“市”“镇”名称,叙述中用在历史上非此种建置年代,显然是不合适的。语病方面,如:P27“学生看先生练功看入了谜”、“老先生安排学生放了一天假”,P62“他俩师从的”,P86“生活于生活的底层”,P105“是放牧的天然牧场”,p194“小时候施耐庵就出生在茅家园”,等等。错别字方面,如:p34“逸文轶事”应为“逸闻轶事”,P152“象赞”应为“像赞”,P181“山势岭峻”应为“山势险峻”。标点符号错误则更多,限于篇幅,恕不列举。此外,疏漏之处,如:P188倒数第6行末的“毕生始终”,与紧接下行的首句“当时,山下溪流环绕……”连接不上,显然脱漏了一段文字;p235页尾与p236页首失去连接;后记中说此书附录了国贻堂《施氏家簿谱》,其实附录中并未列入,前后失应。

    《水浒》研究专家马成生教授在《读<千秋才人——施耐庵小传>》中说:“目前要撰写出符合‘实’的《水浒》作者施耐庵的传记之类,不论是多么伟大的专家、学者,可以说都难以做到。”先生亦不讳言:“打捞和重构已经消失在历史深处的‘施耐庵’,是一件很有意义又是十分艰难的事。”自不量力,结果只能是“拄个黄瓜当拐棍”,滥竽充数。鉴于此,《浦著》不妨权作民间文学作品阅读,还是不沉闷的。玉生瑕疵乃常事,精雕细琢方成器。期待作者和作家出版社都能以高度的历史责任感,比勘纠讹,去粗取精,去伪存真,再版时以精品佳作示人,让人物传记真正经得起历史的推敲和时间的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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