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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震培:《凤双飞》中的男性婉约——中国耽美小说之滥觞

2012-4-25 09:10| 发布者: 文青| 查看: 1417| 评论: 0|来自: 《明清小说研究》2011年第4期(总第101期)|

摘要: 摘 要 本文从性别意识与文化的角度论述了晚清女作家程蕙英创作的弹词小说《凤双飞》中的同性恋内容和兄弟情谊,探讨了作者的创作旨趣,实为中国女性专写少年美男之耽美小说之滥觞。 关键词 程蕙英 凤双飞 兄弟情 耽 ...

  摘 要 本文从性别意识与文化的角度论述了晚清女作家程蕙英创作的弹词小说《凤双飞》中的同性恋内容和兄弟情谊,探讨了作者的创作旨趣,实为中国女性专写少年美男之耽美小说之滥觞。

  关键词 程蕙英 凤双飞 兄弟情 耽美 酷儿

  一、程蕙英和《凤双飞》

  1898 年刊行的《凤双飞》是一部从表现内容和艺术手法都非常独特的弹词小说,宏篇浩瀚,凡五十二卷,百余万言。以七言韵文为主,韵散相间。作者程蕙英,系江苏毗陵( 今常州) 人。瑞芝室主人在序中说: “女士系出名门,性耽翰墨。”她有着一般女作家的特点,不乏家庭教育,文化素养较高。蒋瑞藻《小说考证》卷七引《缺名笔记》记载她因婚后家贫作女塾师课馆维持生活,作《凤双飞》: “才气横溢,纸贵一时”。此外,还著有诗集《北窗吟稿》,“其所为诗,纯乎阅世之言,亦非寻常闺秀所能” ① 。

  蕙英的“阅世之言”,的确与众不同。读过《凤双飞》的人,对作者的“敢言怒骂”是深有体会的,更是佩服这个谱写出“惊天事业”和“动地悲欢”的奇女子。

  蕙英作为有阅世之言的女中豪杰是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的,她在《凤双飞》中说“意中人物心中事,游戏成文聊寓言”,那么程蕙英的心中事和寓言是什么呢? 程蕙英所处的时代又是孕育近代革命的前夜,随着西风东渐,中国加快了近代化的步伐。1898 年,戊戌变法及其失败。似乎是对这些激荡着的和运作着的进步思潮的一种回应,程蕙英在作品中用以前从没有过的浓墨重彩塑造了两位性格气质迥异而同时具有浩然正气和美好兄弟情谊的男主人公的正面形象,在他们身上集中体现了中国知识精英出污泥而不染的挺拔傲骨,人物具有的许多优秀品质,如是非分明、不畏权势、坚强不屈、有责任感和同情心、平等宽容待人等等,有类“侠”与“士”、“男性气质”与“女性气质”的混合体。

  《凤双飞》序中说“构思运笔,脱尽窠臼”。程蕙英厌倦现实生活中女性世界的狭小、单纯,也不满足于单单虚构施展女性才华的幻想故事,身为私塾女教师的她,在晚清进步民主思想的启蒙下,在封建礼教下长期受到压抑造成的“窒息感”渴望发泄,从感情甚至性爱关系上介入丰富、残酷、复杂的男性世界,给小说带来刺激、新鲜的题材内容和崭新奇特的风格。中国古代对同性恋比较宽容,明清两代男风炽盛,男子本身的好色,亦为女子描写男同性恋放宽了限制,使得女性可以在这样的夹缝中挣扎出自己的思想和话语权。从女作家专写少年美男这一题材角度来看,《凤双飞》可以算得上是今日“耽美小说之祖”了。

  二、奇变正邪的男性同性恋描写

  为什么以女性的身份来写有关男性情谊甚至同性恋关系的小说,《小说丛话》的作者之一知新主人理所当然地将《凤双飞》一书的问世与当时女权的逐渐抬头联系起来: “现在中国女权渐渐发达,故近时常州某女史,作《凤双飞》弹词,以女子之笔,极写娈童之丑。此亦循环报复之理。”在当时有识之士看来,程蕙英以男性关系为写作题材是有明显性别颠覆意图的。

  “有节概弱女能为豪杰事,没检束美男反效妇人颦。奇奇变变浑难测,正正邪邪总绝伦。”《凤双飞》第一回开头的几句话表明了作者 “对性别颠倒与正反价值杂错的兴趣” ② 。在《凤双飞》中,整个世界都是被男性的“奇奇变变”、“正正邪邪”的同性恋文化所掌握的,王侯、官吏、大将莫不热切参与此一文化。在读者看来,正是这些“可笑、可恨、可羞、可惧”构成的奇妙变幻和正邪杂糅的故事是最期待欣赏的。对于男同性恋的发生发展的过程,作者下笔大胆,往往不惜笔墨重彩描绘。第三回“荡子寻花”一段,把青年官员张彩迷恋张隽的过程描绘得颇为详细。中书张彩性本风流,才貌双全,人送美号“赛六郎”,打听到张景之子张隽年方 11 岁,“据云实有惊人貌,天下裙钗莫敢同,若得与他枕席共,终身快乐享无穷”,于是设法找到他欲行勾搭之事。这晚月朗风轻,小张郎飘然而至,“乌云髻,挽空心,横捎白玉气通簪。生平爱插鲜花朵,茉莉珠兰两下分。上截衣衫都脱去,轻纱艳色水红 。冰肌映月浑如玉,金镯生光分外明。缓走下街挥白羽,真如仙子下凡尘。” 饮酒后的少年微醺迷离,张彩“心神飘荡欲消魂。低头附耳轻轻唤,手搭肩头玉体亲。贪睡张郎昏入梦,任他狎抱杳无闻”。就在张彩要抱张隽回房的时候,武师大喝一声惊退邪魔。张彩越发痴心,相约相见后,向张隽倾诉衷情,甚至跪地拦腰求欢,张隽劝阻不成,把他打翻在地。正是看花容易折花难,求同性爱受挫的张彩害了单相思,吐血几死。在这些细节描写中张彩的欲望凸显张扬,和张隽的浩然正气守身如玉形成鲜明对比,很好地衬托了男二号主人公张隽的形象。

  三、双凤形象:可歌可泣之兄弟情

  《凤双飞》的“凤”字,按照的是“凤”“凰”二字的性别区分,所谓双凤,指的是两名男性。双凤之一是郭凌云,即郭宏殷之子。他来历不凡,乃天上散仙王子晋下凡,生有异相,目有重瞳,三岁时被弘治皇帝认为义子,赐名永忠。郭凌云的相貌雄奇伟岸,凛然威严,“丰度端严”而又“聪明无限”,“天生品格威而秀,六尺堂堂美玉躯。云作髻,口凝珠,眉列青峰隐翠微。异目重瞳光四射,鼻如悬准耳垂珠。神凝秋水冰为骨,气吐长虹作玉肌。丰度端严谁可并,规模正大孰能如”。他是正直的化身,刚直不阿,疾恶如仇,天赋异才,能文能武。郭凌云是作者男性阳刚形象的理想化身,与生俱来的霸气,不怒自威,代表着人间正义和公道。

  另一“凤”名叫张隽,字逸少,即张景之子,乃天上散仙无忧仙下凡,其貌美又胜过其父。古代以美而闻的男子,较早有子都,所以人送绰号“胜子都”,小说这样描写他“面庞宛似琼瑶白,眼射光华映月寒”, “瘦弱身材如美女,风流俊雅赛潘安”。他是天生的顽童,捷才异禀,善会玩耍,无所不能,却又自幼拜师学艺,武功高强。性格通脱不拘,活泼风流,虽处世圆润却能自尊自重。郭凌云生性严肃,不苟言笑,生平第一次开怀而笑,便是初遇张隽之时,时年张隽 9 岁,凌云略长,故兄弟相称,两个少年朝夕相处,同居一室。成人后所居皇帝赐宅,名“碧梧轩”,乃双凤双栖之意。虽然亲密到不可一刻分离,却仍然彼此敬重,至于局外人,则纷纷对双凤的关系发出疑问。有人嘲讽俩人的亲密,郭便说五伦之中,朋友之义特重,较之夫妇一伦更有意义:

  人生在世,君亲兄弟为之四义,四者之外,便以朋友为亲,妻妾乃其末耳! 若张贤弟一般人品,我与他既为朋友,又算兄弟,将来谊可通财,道堪砥砺,倦可同息,出可同游; 正则求古论今,暇则清谈饮弈,世间之乐事无过于此。若说妻子,则行坐不可常同,内外更宜有别。男子志存乎四海,妇人礼不出闺门,所亲所近不过衽席之间耳。

这段话分析了保守礼教下传统夫妇关系的种种限制,是很有道理的,表达了重朋友之亲,轻夫妇之爱这样一种兄弟情谊,这又是一种超性别关系的理想国,整部书其实就是围绕着对郭、张情谊的解释而开展的。

  同性恋比异性恋更重视男子的相貌,小说情节发展的原则即是 “美貌致祸”,所以立志坚贞、自认清白的郭、张双凤不断受到他人的侵犯。先是张彩觊觎张隽的美貌,费尽心计终不能得手,因此把郭凌云看作情敌,恨之入骨,千方百计置于死地而后快。后来白如玉也跟随了凌云,太子心中亦仇恨于他。太子登基当上正德皇帝后,经常招张隽作陪游戏,张隽虽然善于逢场作戏,不得罪天子,但坚决维护自身尊严,皇帝认为是凌云妨碍,刘瑾等宵小害怕凌云之威严,经常进谗,皇帝听信谗言,局势对郭凌云越来越不利。但是迫害愈加深,双凤的感情也愈加深厚,所谓患难见真情。

  精神同性恋是介于同性友谊和同性恋之间的特殊状态,其特点是在亲密关系上超乎朋友之情,但又很难说不含有性的成分。《聊斋志异·娇娜》中有“观其容可以忘饥,听其声可以解颐,得其良友,时一谈宴,则‘色授魂与’尤胜于‘颠倒衣裳’”。这种关系除双方共同爱好、兴趣为基础以外,关键是由相互之间对风貌、举止的欣赏所致,精神同性恋伙伴之间没有发生性行为的欲望,而感情上却又超乎一般。在笔者看来书中最能体现他们非同一般兄弟情谊的情节有这样两个: 第二十回郭凌云新婚之夜,夜深了,郭、张仍对饮,张隽喝醉了酒,郭搀扶他躺在小榻上,唯恐他受寒,取一床薄被轻轻盖上,最后坐在他身边拦挡,端坐一夜,竟没有入洞房,为兄弟情冷落了新娘。另一件是张逸少剖腹谏君救凌云。第三十四回《赛六郎丧心谋至戚,胜子都剖腹救良朋》中凌云受奸臣陷害,诬为谋反大罪,张逸少在豹房抨击奸小,言辞激烈,触怒了正德皇帝,一来他被八虎谗言所蒙蔽,二来他也为郭、张亲密关系而吃醋,拔剑欲杀张又于情不忍,于是下旨立刻要杀郭凌云,张郎异常悲愤,情急之中大叫着“愿与凌云同日死,拼将热血洒君前”,遂夺剑剖心而死。当此时郭凌云在狱中突然心痛如割,后被特赦进豹房救人,他抱住张的尸体大声恸哭呼“贤弟”: “一生友谊全始终,为什么一念之间就蹈危? ……此刻为兄虽在此,再生之念已成灰。你今若得重苏醒,辩白冤情或可为。若是杳然身竟死,纵然有幸君恩开,为兄誓不偷生过,三尺龙泉也自裁。留作伤心千古事,百年遗恨凤凰台。神魂若听为兄话,碧落黄泉早早归。毕竟同生还可乐,胜于同死下泥堆。”凌云的一场至情大哭,感天动地,终于使张逸少死而复生。这样胜似手足、生死与共的兄弟情谊能说不是人类最美好的至亲至爱的感情吗? 至此传统的忠臣良将、传统的忠奸斗争的意义都在这样臻善臻美的男性情谊中消解了。程蕙英笔下的双凤形象,唯美而纯情,坚贞而伟大,这可歌可泣的兄弟情谊,寄托了作者对社会新人的渴望与想象,寄托了对超凡脱俗的美好情感的希冀。

  四、妖娆或婉约:白无双之“被爱”

  白无双是小说中另外一个作者和读者都充满兴趣的“新奇”的人物。白无双也叫白如玉,被描写成举世无双的美少年,或可以说是一名“倾国倾城”的妖娆美男。小说描绘他“脂难捏,粉难装,难刻难雕的俏面庞,描不成而画不就,修眉俊眼最清扬。朱唇一点藏犀齿,好颜色宛似春初嫩海棠。十指尖纤如玉笋,轻清言语赛笙簧。一身温柔宛转如姣女,却又是并没妖娆扭捏腔”。他的来历就是郭公所说的因果报应,其父白进忠好色无度,诱奸了道姑水白莲,白莲自尽,为报复白进忠转世为白无双。白进忠死,沐都督怜爱白无双,带入府内抚养。由于风流成性的白奶奶“引狼入室”,其姘夫张起鹄强奸了十二岁的白无双,白无双不堪其辱逃出家门,却错投了惯爱男风的张彩,被张彩和曹元藏匿,后归沐府,与沐公、张景同居。一日得到张彩的信,又投奔张彩,被太监刘瑾发现献与太子。太子私幸无双,同衾三月,耽声溺色,郭凌云作为太子的伴读来到太子宫,发现了事态发展蕴藏的危险性。凌云本来想要把这妖男一剑诛除,但是“怎奈肝肠非铁石,觑着他盈盈媚脸赛芙蕖,自然心内生怜悯,白刃相加岂认乎? 若是由他生世上,是这般害人不浅待何如?”凌云的怜悯之心透露了另一种形式的好色,反衬了白无双的美貌,也暗示着自身也爱美色的心理矛盾。小说描写了他被少年美男吸引的一个精致场景: “重瞳偶尔回头看,只见他斜坐金交侧玉躯。脸泛桃花因带酒,尖尖十指弄罗襦。朦胧两眼观红烛,半散胸襟露出肤。果然是媚态横生姿百出。说什么胭脂捏就粉来涂,佳名谩道称如玉,这种温柔玉不如。如此顽童真罕见,怪不得储君受累体空虚。” 出于真心的怜爱,郭凌云决定作为保护者彻底解救他。而在白无双方面,对雄美阳刚的凌云一见钟情暗生情愫,当他第一次见到凌云的瞬间,心情顿时起了微妙的变化,羞耻之心复萌,他情不自禁地悲伤流泪。一面悔改以前扮演迷乱不堪的妖姬角色,一面对郭凌云起了九死不悔从一而终的爱慕之心。他主动剖明心迹和凌云的救赎之理想一拍即合,无双被凌云带回郭府。无双认为张隽已经占了郭凌云心目中“妻” 的位置,因而自愿为“妾”。他与张隽不和、龃龉争吵,俩人都有争风吃醋的味道。最后在郭凌云平定大明天下,并且与四女成婚之后,他竟自宫以求永伴凌云身边。

  作为女性耽美对象的白无双在小说中几乎出现在每个情节和场景中,甚至出现在战场上,小说里写他在番营遭到番兵首领奸污,作为柔弱的受辱者,本能地抵抗攻击者,为逃脱施展美男计,让蕃兵首领父子相残,为平番立功。这里,异常美貌的少年美男取代了本应该出现的美女形象,使故事的矛盾大大激化,感情冲突变得无以复加。而对角色本身,也往往加之残酷非理性的对待,使他又羞又惧。但是少年那未出现明显第二性征的躯体出乎想象地增加了美感,加上各种因素强化和夸张,能够跨越性别的“爱”或“爱意”,种种叠加,就产生了无法抗拒的悲剧美。据现代心理学研究,女人的性向与男人相比更加流动,更多改变。这样就只有借助于超越性别和性别角色的模糊化来表达性欲和爱情。从创作心理学的角度看,在耽美 ③ 小说中,女作者们多把少年当作自己的儿子来疼爱,把自己称为“妈”,在写作中,女性不由自主地把自己当作是创世的大母神盖亚,编写和主宰着自己孩子的生活轨迹,又怀着溺爱和独专的心态,不愿别的女人分享自己创造的孩子,就又创造出了一个男子,疼爱和保护自己创造的孩子。这便构成了耽美小说的基本要素了: 雌雄莫辨的年幼孩子与雄壮俊美的男子。所以,在一般的耽美小说中,作者和读者都是偏爱在同性恋中作为女方的那一方的,因为那更像她们未成年的儿子。耽美小说以女性为主要审美接受对象在某种程度上说明了女性心理对居强势的所谓“第一性”的冷淡与失望。两个或多个类型男人间的爱情能给旁观的女性提供更轻松怡然的情爱体验和浪漫故事,并且终于不用担心他们落入琐碎家庭生活的结局。在中国大陆,耽美文学不同于日本耽美文学之处在于原创作者的作品很多都是以古代中国为背景,更加具有中国传统文学的韵味,那么,从古典小说《凤双飞》中是不难找到那些男色花容月貌影子的。

  综上所述,笔者认为弹词小说中描写同性恋和兄弟情的作品是超越性别的文本,它们表现出一种非常态的立场,我们这里借用“酷儿” 理论来进一步说明: 90 年代以来新的指称“酷儿“( queer) 这一概念指的是在文化中所有非常态的表达方式。这一范畴既包括男同性恋、女同性恋和双性恋的立场,也包括所有其他潜在的、不可归类的非常态立场。作家用这种立场来写作,借助于超越性别和性别角色的模糊化来表达性欲和爱情。“她是女人,她爱男人,但是她不想作为一个女人来爱男人,而是作为一个男人来爱男人。” ④ 这正是产生女作家耽美小说的动机之一。如《凤双飞》中几乎人人( 包括白如玉) 皆是双性恋者,双性恋形象是重要的越轨的形象。其存在本身就对“正常人”、女同性恋者和男同性恋者的区分质疑,从而颠覆异性恋的话语霸权。女性叙事者既要满足自身的欲望,描写性; 又要满足灵魂的欲望,描写爱情。这便是弹词小说产生超性别文本如《榴花梦》、《凤双飞》的旨趣罢。

  注:

  ① 无谷、刘卓英点校,徐珂编《清稗类钞选》“程蕙英工诗词”,书目文献出版社 1984 年版,第 135 页。

  ② 胡晓真《晚清前期的女性弹词小说———非政治文本的政治解读》,台湾麦田出版 2003 年版,第 295 页。

  ③“耽美”这个词最早出现在日本近代文学中,“耽美派”最初的本意是“反对暴露人性的丑恶面为主的自然主义,并想找出官能美,陶醉其中追求文学的意义”。耽美在日文中的本意为“唯美,浪漫之意”,后来这个词被日本漫画界用于同人作品上,结果引申为指代一切美型的男人,以及男性之间不涉及繁殖的恋爱感情。

  ④ [美]葛尔·罗宾等著,李银河译《酷儿理论》,时事出版社 2000 年版,第 9 页。

  作者单位: 南开大学汉语言文化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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