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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舒:《红楼梦》的“还乡情结”

2012-2-11 15:04| 发布者: 文青| 查看: 1532| 评论: 0|原作者: 赵舒|来自: 《红楼梦学刊》2011年 04期

摘要: 内容提要:“还乡情结”是一种精神层面上的考察,指人类对永恒东西的追求,是为心灵寻找归宿,《红楼梦》体现了三种层次的“还乡”: “诗人还乡”、“情人还乡”和“哲人还乡”。三重“还乡”使得小说的结构别出一格, ...

  内容提要:“还乡情结”是一种精神层面上的考察,指人类对永恒东西的追求,是为心灵寻找归宿,《红楼梦》体现了三种层次的“还乡”: “诗人还乡”、“情人还乡”和“哲人还乡”。三重“还乡”使得小说的结构别出一格,亦体现出作者对人生、爱情和生命的思考,由“还乡”观照小说的艺术价值亦别有风味。

  关键词: 还乡情结 诗人还乡 情人还乡 哲人还乡

  “故乡”永远是心灵的寄托,是灵魂安放之处,人类无论走到哪,都会紧贴着大地,都会回首所来之处。人类也总是热衷于流浪冒险,热衷于山外的天地与海外边的世界,而艰难跋涉之后必是“还乡”。在外流浪的人会迫不及待地踏上回乡之旅,登上“还乡”之程,故乡永远具有巨大的感染力。世世代代的感召力,汇聚而成的便是种“还乡情结”。

  关于“还乡情结”,中国历代文学作品中都有表现,《诗经》中反复描写的追求复归田园寻找内心安宁与对故国家园的追念,便是中国文学中最初展现的“还乡情结”,奠定了后世“还乡”文学中的两种母题。唐代诗人白居易则直接吟出: “我生本无乡,心安是归处”,认为还乡已经不是实实在在对家乡的回归,而是心灵深处对本真状态的追求。西方哲学家罗素则是以一种诗化的语言重新解释了“还乡情结”: “追求一种永恒的东西乃是引人研究哲学的最根深蒂固本能之一,它无疑地是出自热爱家乡与躲避风险的愿望。因而我们便发现面临着灾难的人,这种追求也就来的最强烈。” ① 认为“还乡情结”是人类面临不幸之时,对永恒意义的追求,是为心灵寻找归宿。

  本文“还乡情结”更多侧重于精神层面上的定义,认为《红楼梦》涉及到“诗人还乡”、“情人还乡”以及“哲人还乡”三种“还乡情结”,并考察此情结对《红楼梦》的主题、结构、意蕴的影响。

  一、《红楼梦》中三种“还乡”的阐释

  “诗人还乡”———人生的思考。海德格尔认为: 还乡是诗人的天职。本文中的“诗人( 作者) 还乡”并不是作者在现实生活中实实在在还乡故里,而是指小说中的忆旧之情,指曹雪芹对昔日的追忆,对过去的缅怀,对年少时代那段家道未中落的锦衣玉食生活的回想。孩童时期的追忆是作者追求的心灵归宿,少年时代的生活是诗人有意无意所追认、所体怀、所还之“乡”,而创作《红楼梦》便是其心灵的一次还乡“行动”。

  倍尝艰辛的心灵方可“还乡”,诗人曹雪芹的“还乡”更是种心灵的煎熬。周汝昌先生从六大方面总结曹雪芹: “一是文采风流,二是凄苦至郁,三是诗才特高,四是高谈雄辩,五是放浪诙谐,六是兴衰历尽” ② 。曹雪芹人生大起大落而生成的恍如隔世的印记,在其创作中不断经过回忆被擦亮,整个《红楼梦》便是这种印记的别样印证。

  弗洛伊德说过: “一篇作品就像一场白日梦一样,是幼年曾做过的游戏的继续,也是它的替代物” ③ 文学作品总是有意无意表现诗人自己的幻想。诗人曹雪芹的年少时光便折射到书中幻想世界中,正如鲁迅先生所认为,雪芹自己的境遇,很和书中所叙相合。而关于《红楼梦》是作者自叙传一说,学术界已有不少研究成果,不赘。笔者后文所要强调的是这种自叙传的写法恰是作者内心的一次“还乡行动”,对文本意蕴的生成起着巨大作用。实际上小说中的一花一木、一桥一水、一阁一泉、一器一皿……无不凝聚着作者内心之思,是对过去某种程度的缅怀,也是一种诗意的遥想与揣测。作者的家族之思、故乡之恋,成全了作者在心灵中踏上归“乡”旅程,而在亦步亦趋“还乡”中的无奈和伤痛,使得作品染上了一份追忆情愁。

  “诗人还乡”是诗人对人生的一种思考,人生的大喜大悲、大起大落几乎是在一刹那,落花的尽头是否真有香丘? 繁华的另一面又会是什么? 诗人在灵魂中的追忆,是不断追问人生的过程。花冢之上的每一瓣花、潇湘竹上的每一点红泪斑,沁芳亭下静静流逝的水波,都无不浸润着作者的静夜思。由此整部《红楼梦》多了股人生慨叹之味: 人生如桃花盛开,绚烂之时是“人面桃花相映红”,凋零之季便是 “随花飞到天尽头”。

  “情人还乡”———爱情的思考。所谓“情人还乡”是指宝黛二人在尘世间历劫之后,又回到他们的原始之初。小说大段描述了宝黛前生的瓜葛,在一种神秘浪漫的描写中,宝黛离开了“泪缘”孕育之地的三生石畔,化而为宝黛,历经尘世。黛玉终于泪尽而逝,魂归离恨天,复为绛珠草,而宝玉也实践了他的“你死了,我做和尚去”的诺言,遁入空门。两人都绝然飘出尘世,回复到无尘世情缘之原状态,归入他们所来之处,完成了一场上天入地、天上人间、前世今生的“归乡”之程,只剩下爱情在眼泪中莹莹发亮。情人所 “还”之“乡”恰是指精神上的无尘缘状态。

  这对情人因“缘”( 甘露灌溉,眼泪酬报) 而历经爱( 尘世之情爱) ,爱碎而复归,经历了远尘———入尘———离尘的圆形旅程。曹雪芹用他深情的笔触写着这对恋人的“还乡”,其中所有的微笑、眼泪、妒恨、猜疑、凝眸,谱写成一首绝美诗歌。

  宝玉不断背离世俗种种樊篱,在痛苦尝试与挣扎后,一步步迈进自己的本真,最终复归为“石”,遁入空门,完成了自己的人生圆形旅途,回归到自己灵魂之“乡”。他的“还乡”也折射出身后众多女子的悲惨命运,是众多命运悲歌合奏而成的悲曲。黛玉的身份经历了绛珠草———黛玉——— 绛珠草的转变,由此远世———下凡———离世是其“还乡”的轨迹,“她把全部自我沉浸在感情的深刻中,呼吸着咀嚼着里边的一切,从这里面酿造出她自己的性灵、嗜好、妒恨、以及她精巧的语言与幽美的诗歌; 以后就在这里面消灭了她自己”。 ④ 黛玉不知一曲《葬花吟》只是命运的徒劳,而“归乡”才是种必然。黛玉的“还乡”与其说是经历,不如说是其在寻找心灵最真之处,灵魂最洁之地。纵使天尽头无香丘,天尽头也有自己所归之处,心灵所寻之“乡”。黛玉的 “还乡”是首挽歌,歌声中唱出了整个《红楼梦》的悲凉来,她如一树花开,灿烂孤独的开放,再冷然舞蹈、翩然飞落。

  宝黛爱情只是轮回,从灌溉之恩到人世间走一遭,再到不复相识。爱情在这个圆中演尽了悲凉,这种从无到有再到无的过程折射出曹雪芹对爱情的一番理性思考,即人世间的爱情只是一场轮回,所有的爱慕最终会落幕。宝黛爱情之前有无数个宝黛爱情,宝黛爱情之后无数个宝黛爱情便可阐释为这一个宝黛爱情。《红楼梦》整个悲剧意蕴正是有了“情人还乡”才更为凄美动人。于是潇湘馆一丛翠竹也是沾染了点点红泪斑,园子中到处落红一片,围绕着宝黛爱情,所有景象无不暗示着从一开始就走向“还乡”的归宿点

  “哲人还乡”———命运的思考。任何一部伟大的作品必然会关注人类的生存状态,关乎人类 对生 命的思 考。 “伟大的艺术作品回荡着千万人的声音,因此伟大的艺术超出了个人的偶然的和现时的意义,进入了永恒的王国,它把我们个人的命运转变为人类的命运” ⑤ 《红楼梦》便具备了这种魅力。《红楼梦》中哲学追问有种种,但“哲人还乡” 特指“因空见色,由色生情,传情入色,自色悟空”的哲学观。 ⑥ 指人类命运中的还“空”、还“了”之乡。大观园的幽竹与腊梅、落红与彩蝶、流水与芳冢都见证着众生女儿的青春与诗歌、欢笑与血泪。一系列悲剧之后,流水会带走落花,须是“了”,全归“虚无”之乡; 一世浮华、眼泪与诗织成的诗帕、月塘旁的人影,最终都成空。

  二、“还乡”空间与价值

  上文解释《红楼梦》文本体现的三种“还乡”模式,实则是为了重新解读《红楼梦》的意蕴。“还乡”必须在一定时空中进行,离开了时空,便无“乡”可返,由此《红楼梦》的时空极具特殊性。

  芳冢在书中占据非常特殊的地位,具有象征意味。黛玉所葬虽是现实中实实在在的花,可分明暗示了众芳的命运。大观园中的青春、幻想、诗歌注定如花一般坠落,甚或花可以借芳冢避免被玷污的命运,但众女儿连一丝庇护也无所得。芳冢是书中最小一个空间单位,它暗示着宝黛爱情终结的命运,暗示一切繁华热闹过后如花冢一般的静寂,是众儿女无法逃脱的宿命。芳冢是一种“还乡”暗示。

  大观园是书中主要故事发生之地,它好比一个舞台,众人在此演尽悲欢、性情。它是宝黛爱情故事发生的最主要场所,是“情人还乡”的最重要途程,有了大观园中的爱慕、猜疑、嫉恨、死别、彻悟,才有了宝黛二人最终的离尘。同时如果没有大观园从春光无限到秋风萧瑟再到冬雪皑皑,便不会让人产生幻灭的痛惜,“哲人还乡”便难以有所寄托。而大观园为作者所精心设置,打上了其年少生活的印记,是 “诗人还乡”的印证。

  与大观园相对应的是贾府,它把大观园残存的最后一方乐土扫荡殆尽。宝黛爱情的毁灭由贾府当权者一手造成,在某种程度上说贾府是“情人还乡”最直接的“催化剂”。贾府最后的破败又是“哲人还乡”最终的印证,同时,也是作者身后曹家的影子,寄托了“诗人还乡”。贾府之外的现实社会,作者并未用过多的笔墨加以直接描绘,而是透过贾府折射。外面的现实社会是贾府最终的葬送者,是一切“还乡”的最根本缘由。

  除了现实空间外,书中还有神秘的太虚幻境,它是天上的大观园,是天上的“红楼梦”。太虚幻境是宝黛所来之处,也是最终所往之地,是“情人还乡”的起点和终点,也是人间故事的预演,暗示众人物的最终命运,象征着宿命,是 “哲人还乡”的充分体现。

  以上空间是一环套一环,天上人间,过去、现在、将来都在这环环相扣之中,“还乡”便因此打破了时空,获得了永恒。同时“诗人还乡”、“情人还乡”和“哲人还乡”又体现出了文本三层价值。

  首先,“诗人还乡”———人生寄托价值。诗人对往昔生活的追忆,蕴含着作者人生的寄托: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这种反思与追忆寄托着作者对人生中爱情、富贵、破败的种种思考。

  其次,“情人还乡”———社会批判价值。宝黛爱情悲剧深层次上是作者对时代的控诉。“黛玉命运的不幸,就是 ‘红楼梦’题材的不幸: 黛玉所不能战胜的环境,就正是作者所不能改造的社会。二百几十年前正是封建统治最‘昌明隆盛’的时期,我们最杰出最敏感的原作者曹雪芹虽然已经看透那社会的黑暗腐朽,必归崩溃,可是他怎么能预知将来代替那一社会的又该是什么力量,什么制度呢? 于是他只好幻想着应该另有一个能容纳黛玉宝玉的‘太虚幻境’了,而在我们的人间就留下这一终古的遗憾”。 ⑦

  再次,“哲人还乡”———生命反思价值。正如上文所述 “哲人还乡”主要是体现在“因空见色,由色生情,传情入色,自色悟空”十六字中。以“空”起,因空终,中间须是色与情———生命须有经历,须由万事万物之色而生情,再由情来观照万物,最终成“空”,空才是人类追求的永恒。

  最后这三层“还乡”合力形成了文本中的悲剧世界,这个悲剧世界成了文本最重要的文学审美价值。如果以悲剧三要素加以解释的话,悲剧人物主要是“情人还乡”中的宝黛。宝黛逃脱不了命运的捉弄、现实的摧残,唱出了这出悲剧中最动人的哀歌,他们构成了整个悲剧人物的核心,牵动读者心。悲剧情节则主要由“哲人还乡”与“诗人还乡”所体现。作者在贾府万事万物( 色) 中描写人生的喜乐哀愁,刻画世间百态,道出人世冷暖沧桑。大观园中众人的表演便是最为动人的情节。“诗人还乡”带来家族幻灭,“情人还乡”造成爱情消逝,“哲人还乡”表现生命凋残,凡斯种种,无不震撼着读者的心灵,带来同情、可怜和恐惧。

  三、“还乡”艺术

  《红楼梦》的艺术价值早已被无数次地阐释,例如它的草蛇灰线、人物环境描写等等,这些艺术手段的使用共同造就了“还乡”世界,但“还乡”本身是一个自足世界,自身又体现出特殊的艺术价值。

  首先,圆形结构。不管是“诗人还乡”、“情人还乡”还是“哲人还乡”,最特殊之处都在于“还”字,“还”暗示着一种圆形结构,预示着起点与终点的最终合一。

  “诗人还乡”是作者年少生活的忆想,作者“批阅十载,增删五次”,内心对过去沉思郁结,情动而发文。其背后暗示的圆形结构是作品所呈现出来的现实世界———文本世界———现实世界。文本背后是作者的圆形心路历程: 意识中年少生活的萌动促成文本世界,反过来文本世界又是对现实世界的审视。作者从其现实世界中走进忆想的虚幻世界,转而又踏进面前的现实世界,而后现实世界是立足于文本世界的一种超越。

  “情人还乡”与“哲人还乡”的圆形结构比较明显,可以简单概括为: 宝黛爱情发生地点( 远世———下凡———离世) 的变换,角色( 无尘缘———历尘缘———绝尘缘) 的轮回以及空———色———空状态的转变。前文已作叙述,在此主要关注的是“情人还乡”与“哲人还乡”背后深层次的以己度物思维形式。“以己度物”思维形式在我们远古神话中体现得尤为明显,是先民们对世界的一种认知方法态度。但是我们这里的“以己度物”已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以己观物”、 “人化万物”的解释世界的方式,而是指作者据己之经历来观照世界,从而生出爱情既灭、生命成空的慨叹。作者年少生活是一梦而已,梦须醒、悲须临。作者调动了他全部人生经历来观照与思考这部著作,可以说《红楼梦》是文学史上为数不多的作品与作者难以区分的文本。

  其次,象征与魔幻的表现方法。《红楼梦》是中国一本伟大的小说,而且文本中表现出了流行的现代主义元素。由“还乡情结”突现出来的是象征和魔幻手法。实际上《红楼梦》的象征早已被无数人阐释过,如其诗歌的叙事象征,情节结构的隐喻象征等,但由“还乡情结”所体现出来的象征又各具特点。如文本是对“诗人还乡”中作者人生经历的象征,还乡空间中的各个空间是对人物命运的象征( 前已有论述) 。如果再从意蕴象征角度思考,更别有一番风味———“诗人还乡”是人生的象征; “情人还乡”是爱情的象征; “哲人还乡”是命运的象征。这些意蕴象征与文本本身的各种象征手法构筑成了一个象征世界,《红楼梦》便成了一部机关重重、玄机重重的著作,吸引了无数读者去审读。

  中国传统小说中有神魔志怪小说,中国人的思维中也有很深的敬鬼神观念,《红楼梦》继承了这种传统特色,又超越了这种特色。魔幻手法突出表现在“情人还乡”与“哲人还乡”中。宝黛爱情开始于神秘的三生石畔,浪漫、梦幻又具有难以言喻的悲愁氛围,再加以“还泪”之说更增加了其中的虚幻与哀愁。而太虚幻境主导着世间一切,就如西方古希腊时期命运女神一般掌控一切,同时值得一提的是 “哲人还乡”中的跛脚道人与和尚更具魔幻特色,他们对大观园的命运了如指掌,神秘地出现又魔幻地离去。

  其三,还乡的诗意。如果把诗歌阐释的特有名词“诗意”拿来解读《红楼梦》的“还乡”会有新的发现。“还乡” 这个词本身已经染上了浓重的思绪情愁,与身俱来的便有一种诗意。中国传统诗歌诗意的构筑一般靠意象及情景交融手法,我们由此来对文本加以解读,即从“还乡”中提炼出几大泛意象以及深层次的情感:

  “诗人还乡”———大观园———忆旧思之情———思乡诗

  “情人 还 乡 ”———三 生 石 畔、大 观 园 、太 虚 幻境——— 悲愁爱之情———爱情诗

  “哲人还乡”———无稽崖、太虚幻境、大观园——— 哀空叹之情———哲理诗

  几组意象主要是由文本中最主要的故事发生地点构成,这些意象与情感紧密融合,由此构筑文本诗的意境,除了“大观园”,作者描写刻画其他时多用虚笔,具有神秘色彩,故而神秘成了诗意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这些意象又与作者内心的情感相融,呈现出来的是一种如梦如幻,如泣如诉,极真极切的诗意氛围。《红楼梦》由此可以算是一首绝佳的诗歌。

  再细究下去,可以说《红楼梦》的“还乡情结”还可与中国传统诗歌类型相对应。即: “诗人还乡”———思乡诗; “情人还乡”———爱情诗; “哲人还乡”———哲理诗。我们可以适当运用诗歌的分析方法去解读还乡意蕴: 思乡诗把追思心切、游子借诗抒怀注入到了“诗人还乡”之中; 爱情诗中的至死不渝、生死相随使得“情人还乡”悲愁无处诉; 深沉、理性的哲理诗又使“哲人还乡”在愁叹中多了份旷达。三种“还乡”使得《红楼梦》染上了诸多的诗情画意。

  “夜来幽梦忽还乡”,在《红楼梦》这一梦中,“诗人还乡”、“情人还乡”、以及“哲人还乡”凝结着作者对往昔、对爱情、对生命的思考,表现的是时间的流逝、生命的凋残。 “还乡”是一个自足的世界,这个世界是美的幻灭与追求,是生命的历练与灵魂的提高,是整个《红楼梦》带来的别样思考。

  最后要提的是,正如王尔德所言,最完美的批评,在本质上是纯粹主观的。它主要披露的是他自己的秘密,而不是身外的秘密。“还乡情结”算是我对《红楼梦》倾心的别样表达吧。

  注释

  ① 罗素《西方哲学史》,商务印书馆,1976 年,第 74 页。

  ② 周汝昌《红楼十二层》,书海出版社,2005 年,第 124 页。

  ③⑤ 马新国《西方文论史》,高等教育出版社,2002 年,第 324 页、第 360 页。

  ④⑦ 王昆仑《红楼梦人物论》,北京出版社,2004 年,第 241 页、第 279 页。

  ⑥ 本文关于《红楼梦》引言均出自[清]曹雪芹著,高鹗续《红楼梦》,人民文学出版社,2000 年,不一一出注。

  本文作者: 武汉大学文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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